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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两天,一年,两年?
总有一天,当热情褪去,他会看到她的乏味无知,他会忏悔他的一时激动。
一想到他会以鄙夷不屑的眼神冷冷地看她,她就禁不住心颤。
也许,她该在恋爱最炽烈最优美的时候脱离,这样,她可以酿成他胸口永远难以忘怀的朱砂痣,而不是在未来酿成一粒惹人腻烦的粘米粒。
唐一一,唐一一,宁愿让他讨厌你,也不要让他纪念你呵。只有让他讨厌了你,他才气轻松走他未来的路。而你,今生不外是场笑话,活到长寿百岁有什么意义,不如在他厌了你之后,投胎转世重新再来。
“喵——”
明确大叫一声,震散她七零八落的思绪。
“呵呵,你这只犷悍的猫,连想也不让我想吗?”
唐一一捏捏它的后颈,抱着它站了起来。
“喵,喵。”明确低低叫了两声,不知是她的心情使然照旧什么,连明确的声音听来都似哀泣呢,自怨自艾自怜,真是要不得啊。
“好啦,明确,你今天真是很反常呢。来,我们来玩猜心游戏,谁猜错了谁学狗叫。”
窗内,尉迟来盯着一人一猫嬉戏图,久久没有作声。
这一幕,竟似要和梦乡重叠,带给他不祥之气。
他清清楚楚记得,在梦里,大唐和明确对话之后没多久,大米就刺瞎了双目,紧接着,大唐就溺水而亡。
历史会否重演?
一念及此,他的喉头就极速紧缩,显着听到年迈的发问,他却出不了声。
“阿来?!”尉早晚强行将他拉坐进沙发,忧心地望进他的眼睛,“阿来,不要再自责,这件事并非你能控制……”
“不!我可以控制!我是可以控制的!可是我没有!一开始我就发现了,只要我叫她名字,我就能看得更多更高更远,是我太贪心,是我一点一点夺走了她的灼烁!是我!是我!我活该,我真活该!”
尉迟来失控地吼,眼泪弥漫开来,就像这几天他多得数不清的自我折磨和痛恨。
每次看到她跌倒,他就痛不行抑,再看到她跌倒后笑着说“不疼”,他就酸涩得哽咽。
他知道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的懦弱,可是她不知道,每次看到她忍痛挤出微弱的笑,他的心有多疼,他有多痛恨自己。
在没有遇见他之前,她的生活是艰辛的,她就像是坠入悬崖跌到谷底的幸存者,凭着不平输不低头的勇气,她一点一点爬了起来,可是,就在她要攀上崖顶重见天日时,他泛起了。他像一只落在崖顶的毒苹果,她只吃了一小口只尝到了一点甜头,就要为之支付前功尽弃的价钱,不光重新跌回了谷底,甚至比前一次更致命。这一次,她还能不能从谷底爬出来?虽然她一直对他笑,虽然她起劲装作很坚强,可是他知道,他能感受到她有多懦弱有多渺茫有多恐惧有多缺乏清静感。
而这一切,全是他造成的。
他早该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他怎么会再相信奇迹?!他都瞎了三十年了啊,全球的眼科名医都被他看遍了啊,他怎么会傻到以为自己会无缘无故地复明?!一开始,年迈就警告过他,要他密切注意她的变化,并告诉他“唐氏咒是把双刃剑,”可是他都做了什么?!他对她的异常,毫无知觉,他对咒语的反噬,绝不警惕!是他害了她!他活该,真活该!
上帝,你真是慈悲的吗?如果是,那你为何对我如此残忍?你怎么伤害我都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伤害我最爱的人?你伤害她一分,就即是伤害我十分,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阿来!”尉早晚皱着眉,狠狠甩出一巴掌,打醒歇斯底里的尉迟来。
“你要是真爱她,就给我好好在世!不要让我有时机笑话你单薄不行靠的恋爱!现在,给我岑寂下来,告诉我,张医生是怎么说的?”
尉迟来似没听到他的问话,眼睛直直地望着窗外,哑声问:“年迈,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尉早晚愣了一下,疲倦地合了合眼,“信。”
“年迈,前世不能在一起的爱人,到了今生也不能在一起吗?”
听出他声音里的昏暗,尉早晚忧心更重,他沉声道:“阿来,没有撑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效果会是怎样!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相信,那别人更是无法给你谜底。阿来,我一直没有和你讲延和唐半醒的事,当初延中的是唐氏心声咒,一开始,这咒体现出来的也是利大于弊,到了厥后,唐半醒差点成植物人,我才知道唐氏咒不会如此轻易就让相爱的人喜获幸福。阿来,延能禁受住磨练,我相信你也能。现在,告诉我,张医生都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