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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倒是有兴趣朕的爱妃是吟了什么诗?”以他对方玉雁之相识,肯定不是什么好听之言。
“臣倒是以为燕妃娘娘这场病……病得好巧。”与德贵妃晤面第二日便病了,将圣上拒之门外,不见任何人,这……
楚沂眉目不见任何触动,淡淡隧道:“窗窗户户院相当,总有珠帘玳瑁床。虽道君王不来宿,帐中长是炷牙香。”
这次换顾知轩挑眉,“你怎知是这首诗?”
楚沂的神情依然是淡淡的,很认真地啜了口茶,然后很认真地回道:“圣上两月未至其他娘娘处留宿,德贵妃与淑贵妃职位最是荣宠,素来两分后宫天下,两月不见君王,背后的手段……只怕不少……而能令一个两月未见到丈夫的女子变色的……”后面的话已不必言明。
李聿宸微微一笑,“朕认真娶了位蕙质兰心的妃子。”方玉雁选在这时生病,这一病病得认真很是是时候啊!
德妃、淑妃能忍到此时已是极限,而其他偏殿只怕也摩拳擦掌,等着会上一会这受尽专宠的方玉雁,而她却选在此时称病。
这一招棋可令其他人有正当地捏词“探望”她,却也可正当的拒绝他人的参见,岂论哪一种都是掩其锋芒,内敛其华,不给他人加以攻击的时机。
这方李聿宸心思百转,那里顾知轩却笑嘻嘻地看着难堪一次说了一大段话的楚沂,直惹得楚沂冷颜相向才肯收起那副讨打的神情。
李聿宸看着下首两人,锐目突然一眯。
“对如何安置受水患波及的受灾黎民一事,方首辅恰似大有微词。”险些同时,顾知轩悄悄隧道,眼中也是精芒一闪。
楚沂此时刚刚敛了敛眉,眼中一种别样神采。
“示诚!”
君臣三人眼中同时浮现这二字,方敬安对派人安置受灾黎民,开国库赈灾,下放粮草一事千般阻挠——他为当朝首辅,其言举重若轻,更况且其女正值荣宠,他的话自然无人敢阻挡,而若是方玉雁再在枕边轻语,只怕就算皇上有再大的刻意,都要权衡利弊,不行轻易做下决议。
但方玉雁却称病不见任何人,深宫内苑,宫妃不得随意接见外臣,不得干政,但以方敬安现在的身份,想见女儿并非难事。但现在她卧病在床,未便见客,方玉雁这一举动可谓挡了方敬安一条路,暗里偏向他们这一方,正合了她大婚初夜的那番话。
至于方玉雁是如何知晓朝堂上所议之事的,那实在是轻而易举啊!
“据暗处探子回报,方敬何在两日前求见燕妃未果。”顾知轩道,“方敬安命人送上的消暑补品也被燕妃娘娘全数送往御药房任太医处置。”
“嗯……”李聿宸沉吟。
“燕妃只收下了一人送的物品。”楚沂道。
“嗯?”
“方倦晏。”
第三章夜语不寐(1)
东内斜将紫禁通,龙池凤苑夹城中。晓钟声断严妆罢,院院纱窗海日红。
在内堂清静少人一处,方倦晏认真处置惩罚手中事务。他在礼部官位平平,算来可说是一个闲职,多数处置惩罚些杂小事物。
他虽是方敬安三子,但方家三位少爷倒也都是经由科举进入朝堂,非是靠方敬安之力,不外能在京进入各部为官却与方敬安脱不了关连。
但方敬安为官数十载,犹如一只成精的老狐狸,部署儿子留在京城入各部为官,自然是做得滴水不露,只待儿子们稍做出些政绩,再另行灼烁正大地请旨夸奖、升擢。
方倦宴性情清静,自小便不得方敬安痛爱,在方家也无足轻重,方敬安更未在他身上有过什么奢望,于是便将他部署在礼部,做了个不大不小的清闲官职。
对于这种情况方玉雁倒是乐见,不被父亲看重,在家不必费心应付年迈、二哥的勾心斗角;入朝后不必费经心思想着如何青云直上,讨爹欢心;只要安平悄悄做他的方家三少爷,礼部官员,便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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