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魔力碎片（1/2）

神域没有真正意义上但空，也就没有陨石，但地表上类似被陨石砸出奠坑却不少。实际上，这些天坑多是因为外来者或空间兽战斗形成的，譬如王祺杀死那两头怪兽时就制造了一个。某些特别奠坑，年月极为久远，成因已无法考证，好比天空城下方的空谷。在王祺暂居的乡村南方，也有这么一个天坑，虽然远没有空谷那么大，却也比一般的要庞大许多。这个坑也不知形成几多年了，随着岁月流逝，早被浓密的森林所笼罩。途经的人倘若不飞高一些，多数只会以为它的边缘是一条断崖，那里会想到实在是一个天坑呢？

天坑内部森林某处，一个身材干瘦，却顶着个大脑壳，面脸皱纹的老者坐在地上，抓着一块足有他头那么大的玄色不知名物体一口口嚼食着。过了不久，手上的工具吃完，从身体里倾轧一股黑气，然后他伸脱手掌，掌上微光萌动。在双目紧张的注意下，老者手上的光线越来越亮，脸上的心情也随之越来越郑重。突然，光线猛一闪烁，在掌心形成了一个光球，滴溜溜地在手中转动。老者脸上的紧张连忙化作了喜悦。但就在他放松的那一刻，光球突然毫无征兆地瓦解，瞬间爆散成点点碎光。他僵着脸，把眉头皱了又皱，口中念念叨叨，也不知在说些什么。过半日，他逐步站起来，脸色越来越是气恼，有些气急松弛地叫道：“可恶啊，我好不容易吸收了这么多能量，为什么就找不到使用的措施呢，到底是为什么？这种能量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莫名其妙……”恨恨半天，哼了一声道：“就凭我阿姆森的头脑，不行能解决不了的，我一定会想出措施。”

正自言自语间，他脸上忽现骇异之色，急抬头向北方天际看去，大惊道：“这是什么，岂非是迪尔克斯来了？这怎么可能呢？”他蓦然翻身后跃，也不航行，跳跃着向森林深处疾行，但对方来得实在太快，没跑几步，感受就来到了四周，阿姆森正不知如何是好，偶见边上乱草灌木间掩藏着一个地洞，甚为隐秘，不禁大喜过望，想也不想便一头钻了进去。洞是一个倾斜的口子，极深。最里头，一头毛茸茸的熊怪正睡的香甜，他这一突入，便被惊醒过来。熊怪咆哮着冲了上去，想要把这个打扰他安息的入侵者撕成碎片。阿姆森那里会把一头畜生放在眼里，伸出枯枝一样的手，疾如闪电地掐断了熊怪的脖子，丢到地上，一屁股坐了上去。随即收束了全部气息，脸色渐又恢复镇定，这才注意到那人减慢速度，后又停在外头，没有继续进来，禁不住疑惑不定。

阿姆森感受到的那人，自然即是前来探明能量真相的王祺了。他带着艾贝尔，只一瞬间便越过数千里路，但因为担忧规则风，飞到清静地域界线后他就减慢了速度，徐徐而进。越是靠近，王祺的感应就越清晰。前方区域的能量，给人感受似乎是一层凝而不散的雾气，虽说较量稀薄，但究竟弥漫在这么的区域，加起来的能量总量照旧极为恐怖。小心飞了一段，一直没有规则风来袭，王祺便继续往前航行。过不多久，两人就到了天坑的边缘。眼看着就要知道那种能量的真相，王祺突然紧张起来，在这里停留半天，才飞了进去。

一天坑，王祺铺开意识，随即感应一种异常亲切的能量气息扑面而来，直接意会了他的意识，精神空间也连忙恢复了正常。王祺在内里游走几圈，发现整个精神空间除了那扇门户之外，整个宇宙星空都已在他的掌控之中。王祺收回神游的意识，怔在就地，心中又是不解，又是伤感。这种能量，这种颠簸，除了他熟悉的魔力还能是什么。艾贝尔见他突然停下，怔怔入迷，便摇摇他的手臂。王祺醒觉过来，叹了口吻道：“我们继续往内里走。”说着，便带艾贝尔往天坑中央飞去，那里正是整个魔力弥漫区域的中心，魔力密度比外围高得多。

在中部某处，王祺两人落回地面，偏巧就落在阿姆森藏身的洞边上。阿姆森提心吊胆，暗悔道：“森林那么大，我怎么偏偏选了这里。”王祺铺开艾贝尔，随意走了几步，心中尚自疑惑。忽听艾贝尔欢叫一声，王祺转头，发现他手上拿着一个热浪逼人的火球，自得地高高扬起。见王祺注意到，艾贝尔一甩手，把火球往旁边一块长满青苔的岩石上砸去，轰然一声响，石头飞了，地上多了个大洞，青烟袅袅，自洞中升起。神域地面的结实水平与地球是天上地下，这种威力，比之王祺在地球时发出的最强攻击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外王祺并不惊讶，这儿的魔力比地球浓重得多，艾贝尔虽弱，但相对地球人类也算超人级别，有这等威力实属轻易。倒是他能够无师自通学会简朴的邪术运用，让王祺颇感惊讶。不外仔细一想，神域的人多有特殊能力，对于能量的感应可不会像自己刚接触邪术时那般无知，也便释然了。

沉吟片晌，心想：“既然魔力只存在此地，那里魔力的泉源一定就在此处了。”这么一想，他便铺开意识，全力感应魔力颠簸，连忙发现这里的地下和地表随处散落着一些密度远超顶级魔力结晶体的块状魔力区域，隐隐可以发现从上面释放出魔力能量。在周围环视一圈，于不远处的高过膝盖的乱草中发现了一小块露出地表的玄色物质，位置就在阿姆森藏身的地洞那头，于是快步向那里走去。艾贝尔却留在原处玩耍。

对于大多数外来者来说，纵然不用眼睛，也不是就失去视察能力，阿姆森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他虽躲在洞里，与王祺隔了一层土，照旧可以感知王祺的或许行动。不外因为关闭了全身能量的关系，要看得细致就不容易做到了。他只能判断王祺走动的偏向，却无法看到他的眼神望向那里，那里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见他向自己这边过来，以为被他发现，一时间吓得手足无措。当王祺从洞口边上跨过，阿姆森才微微松了一口吻。他心中好奇，到底是何人有这种实力，便从洞口的偏差处悄悄窥视，只看到他的侧脸，认出不是什么有名的能手，便不敢再看，小心地退了回去，依旧屏气凝思。

王祺吹了口吻，风声乍起骤灭，把身前丛生的乱草连根带土吹得干清洁净，地上露出一块不规则的黑石，于是他俯下身子细看。这种物质他确实没见过，却给他一种异常的熟悉感，稍一追念，当日在大西洋海底见到但空船残骸连忙在脑际显现。这种物质虽然与之大不相同，总体泛起半透明的色泽，但给人的感受却有几分相似。其时王祺只能借助魔力颠簸来感知魔力，现在却有措施直接感知能量的存在，他发现这种物质内里蕴藏着极其浩荡的魔力能量，其致密水平直叫人赞叹。物质体内部没有银色的纹线，但内里魔力能量的流动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甚至比在外界流动越发顺畅，却没有放出任何魔力颠簸。不用想，便知这种物质肯定是魔力的超导体。

王祺抚mo着手下的玄色物质，心中转过一个念头：既然艾恩格拉斯来过这里，这些工具肯定与其时海底的残骸存在某种关联，也许是艾恩格拉斯所留也说不定。想到这里，心中微微激动。他站起来，定了定神，意念使用之下，那块玄色物质破土而出，徐徐升起，浮在王祺身前。用不着仔细视察，从它的断裂面和下部的熔蚀处，就可以一眼辨识出它不外是什么工具的一块残骸而已。王祺绕着走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任何批注是何物的标志，也没有在内部发现什么特殊纹路结构，不觉有些失望。想了想，转头道：“艾贝尔，小心了……”

艾贝尔心下疑惑，正要启齿问个清楚，脚下突然开始摇摆，大地震动起来。过不多时，整个森林的地面崎岖升沉，参天古木纷纷倒下，紧接着大巨细小的玄色的块状物质迅速从地表升起，密密麻麻地悬于空中，依附在上面的土壤碎石不停落下，似乎下了一场杂色的大雪。艾贝尔望着眼前的情形，禁不住瞠目结舌，内里的最小的与他脚下的碎石块相当，但最大的一块却足足有两个村子那么大。浮在空中，就似乎一头庞大的空中巨兽，把眼光完全盖住，只在边角留下耀眼的光晕，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却见王祺眼神四面一扫，在众多玄色物质中穿梭了几个往返，然后到了那块最大的物质块边上，迈出一步，隐没其中。艾贝尔拔腿跑了几步，绕到另一边抬头看去，原来谁人物体一侧开着一个类似门户的启齿，王祺就是从这里进去的。

内里就是一条简朴的甬道，狭窄无比，似乎本不是用来让人走的，王祺进到里头，只见门户紧闭，去路已封。王祺正欲强行突破，甬道四面突然射出一圈神秘光线，向王祺射来。不外到了王祺身边，受他气力停止，再也不得近前。王祺对光线稍加探测，注意到其中并无攻击力，心中隐隐猜到什么，连忙去掉防护，于是光线齐齐照射在他的额头，只一瞬间，突破了他的肉身，绕开侵蚀性能量，了他的精神空间。精神空间内里那扇的门户突然动开，光线流通无阻地其中。王祺反映奇快，一瞬间意识回归精神空间，到了那扇门户边上，就欲入内。但这时光线突然消失，大门连忙关闭，又把王祺堵在门外。王祺无可怎样，心念一动，意识又回到外界，一抬头，却晤眼前的门已经开了，便知适才推测无误，那光线确实是做身份判断之用。他早已确定，精神空间那扇大门的另一侧，必与自己的前身艾弥斯有关。遭遇了这么多事，他是越来越对自己原来的身份好奇了，至于回归地球，这会儿反被他忘到爪哇国去了。

压下心头的急切，王祺一脚跨入门内，环视一圈，发现这里是一个呈球形的房间，直径约有十来米的样子。房间墙壁上有着极其庞大的纹路，稍一审察，就教人眼花缭乱。能量探测能力扫描之下，发现这些纹路足足有数千层之多，庞洪水平直令人叹为观止。王祺脚下，是一个略略探出空间的平台，空间中央，悬空牢靠着一个狭小的圆形站台。站台类似一个圆筒，不甚宽大，也就能容纳一人，圆筒壁三面启齿，又有踏脚处，显然是让人的地方。王祺轻飘飘地上了谁人站台站定，四面墙壁上的纹路开始发光，又齐齐照到王祺身上。这次王祺没有阻拦，任由光线，而意识已经回到精神空间的门户边上，期待它打开的那一瞬间。谁知这回那些光线只毗连了他的意识便告作罢，让王祺白白守候了一回。正失望间，大量信息从外界向他意识涌入，便在王祺准备吸收的刹那，忽又消失得干清洁净，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王祺再次退出精神空间，周围恰似打上了一层阴影，再不复先前时的亮堂，四周墙壁上也没有光线射出，魔力开始颠簸，而且颇有些紊乱。随意在四周视察片晌，眼神定在某处，接着人就出了站台，漂到一旁的墙壁边上，那里隐约可见数条细细的纹路，而纹路后面，在能量感应之下，是一条从这个物体外部外貌一直延伸到这里的裂痕。魔力不时向这里聚拢，不停压缩，但只要到达一定水平，就再度开始瓦解，始终无法像其时海底谁人航行体一般完成自我修复。

王祺转头看了一圈，叹了口吻，随手一击打穿了外壁，飞到艾贝尔身边落下，微笑道：“你知道自己适才使用的是什么吗？”艾贝尔摇摇头道：“不知道。”王祺道：“这叫做邪术，是来自我谁人世界的一种特殊能量的运用能力。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就是靠这个战斗的。”阿姆森在地下竖起了耳朵。王祺看了看艾贝尔，又道：“想不想在其他地方使用？”艾贝尔道：“虽然想，不外脱离这里就失效了呀。”王祺笑道：“我既然这么说，自然有措施。”艾贝尔脸上浮出喜色，他知道王祺是外来者，又见识了他的能力，早已把王祺视作无所不能之人了，所以王祺这样说，他自然深信。见王祺示意他退后，连忙照办，接着就发现自己身上罩了一层白色的光线。

王祺给艾贝尔加上能量防护，往返走了两步，看了看还漂在空中的那些玄色物质，突然两手一合，所有残片一下子聚在一处，形成一个上千米直径的不规则球体。王祺双手虚张，作报球之势，轻轻向内挤压，谁人圆球也不知遭受了多大的气力，看似坚硬无比的残骸碎片都开始变形，整个圆球越变越小，最后变为一个半透明的玄色篮球容貌，被王祺凌空一抓，拽得手上。轻轻抛了几下，又看看艾贝尔，摇摇头道：“太重，太重。”话毕，手指一把掐入球体，似乎捏面团一样，又搓又揉，片晌之后，内里有一种玄色物质渗出，似乎液体一样往地下掉落，而手上扭曲的球体却越发透明，再过片晌，王祺脚下一片漆黑，那些黑液也不知多重，已在地面的石块上的滴成了一个极深的小水坑。而王祺手上的圆球却变得细如弹珠，晶莹剔透，直如钻石一般，而内里蕴藏的魔力也越发浓重了，相反，外界的魔力却淡了许多。王祺对魔力的明确虽然没到制造这些物质的人那么高深，可身为最高等的能量生命体，处置惩罚能量物质不外是小儿科，把先前的物质革新提纯自非难事。

阿姆森心里在滴血。这些工具他看守了多年，只吃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早就视为自己的工业，如今被王祺轻易收取，他如何不雄。

王祺张启齿，吐出一团朦胧的光，罩在珠子外围。这层光可以阻遏魔力能量的自然外泄，防止被外来者发现而夺取。然后随手把珠子丢给艾贝尔，艾贝尔连忙接住，端详一下，又看向王祺。王祺道：“拿着这个，你就能在任何地方使用邪术。如果你熟练掌握了内里的能量用法，你甚至可以正面反抗一般的外来者。”艾贝尔道：“可是怎么学呢？我是误打误撞学会的邪术的，你可以教我吗？”王祺道：“我只会告诉你基本规则，至于详细怎么运用，就要靠你自己了。”艾贝尔颔首应是。王祺便开始讲述魔力规则，讲完，又示范了几个经典的邪术，譬如航行术等。阿姆森知道这关系到自己吸收的魔力物质的能量能否发挥，全神贯注地倾听，比艾贝尔还要认真几分。艾贝尔虽然不笨，但究竟年岁尚小，魔力规则虽然听来简朴，但要运用却并不容易，故此似懂非懂，不外几个直接教授的术数都学会了。倒是阿姆森，因为一直在研究魔力的运用秘诀，听到诀窍，许多不明确的地方都豁然意会，意会了有三四成，心中暗想：有失有得，自己也算不亏了。至于从艾贝尔那里夺取那颗邪术珠，他却没有哪个胆子。

有王祺在旁指点，艾贝尔很快就熟悉了航行术的秘诀。在能量强大的魔力珠支持下，航行速度虽然远远比不上王祺现在的速度，却比他在地球上时快得多。见周围的魔力徐徐变得稀薄，王祺也无意继续呆下去，招呼艾贝尔一声，便以艾贝尔的速度为准，向北徐徐回去。过了良久，阿姆森从地下钻出，向王祺远去偏向看了一眼，心中暗自思索：“我自己实力已经不弱，依靠所谓的邪术终究无法把两者意会，看来只有从规则中琢磨出措施，把魔力完全转换成自己的气力才是正道。”想着，便飞离此地，向更南偏向去了。

长老家，利蒙特和几个村人陪着老人领。自从得知有时机去都市圈后，长老身体恰似康健了不少，也恢复了以往的健谈，不时说得各人哈哈大笑。说着说着，他忽的噤若寒蝉，利蒙特正不知何以，突然咦了一声道：“好强大的气息，岂非是王祺？可是他早上刚走呀，岂非这么快就回来了。”长老眉头紧皱道：“不是他，是另外一个外来者。快扶我出去看看，他已到了。”利蒙特知道长老感受敏锐，一定不会说错，心中忧虑不已。这个地方途经的外来者虽多，但会在村子停留的寥若晨星，今日突然来了一个，千万别是来者不善才好。他这样想着，便扶长老走出了屋子，一眼望见乡村中央篝火处半空中飘着一个青年男子，正用一种漠然的眼神俯视着下方注意到他到来的而赶过来的村民。利蒙特心中悄悄叫苦：“怎么偏偏在王祺不在的时候来，这可怎么办呢？”

长老道：“这位尊贵的大人，请问您来敝村有什么指示吗？”青年看了他两眼，见村民大多聚到两人身边，知道他们是这里的头领，便落到两人身前道：“与你们无关。不久之前应有个外来者来了你们的村子吧，我是来找他的。”长老和利蒙特知是王祺，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应。青年似是看透了他们的想法，道：“你们放心，我不是他的敌人，不会对他倒霉的。更况且，我基础不是他对手。”利蒙特与长老对望一眼，心想这话倒是不错，于是道：“他出去了，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你如果找他有事的话，可以在这里等。”“那好……”青年环视一圈，道，“他住在什么地方？”利蒙特道：“我带你去。”青年略略欠身道：“有劳了。”说着，便随利蒙特向王祺栖身的岩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