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是水（1/2）

马阳没有敢坐，他仍在那儿站着……

谢丽娟双手抱膀，说：“坐吧，马书记，您坐。这里是乱一些，不至于脏了你的屁股吧?”

马阳一屁股墩坐在沙发上，垂着头，长长地叹了口吻。

看马阳坐下了，谢丽娟说：“马书记，你喝点什么?你看我这里乱槽糟的，连茶壶都送人了。你要不介意，喝罐饮料吧。”说着，她走到一个纸箱前，掏了两下，从里边拿出了一罐雪碧，“叭”一下放在了茶几上。

这时候，马阳抬起头来，只见他满脸都是泪水……

马上，屋子里默然沉静了，那默然沉静就像是一道闸门，启开了旧目的那些优美影象，是呀，就在这个房间里，他们是那样地爱过。谁也没想到那欢喜转眼即逝，留下的只是一些影象的碎片。

谢丽娟默默所在上了一支烟，说：“马书记，你到我这里来，是想让我原谅你，对吧?那么，我明确地告诉你，我是不会原谅你的，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马阳说：“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也不期望获得你的体谅。我只是、只是……想来看看你网游之超级国宝。我伤你伤得太重了。”

谢丽娟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厉起来，她激动地说：“杀了人还要验明正身么?还要磨练一下刀口的图案美不美么?够了!”说到这里，她接连吸了两口烟，等情绪稍缓下来的时候，她又陌然地说：“对不起，我不应对你这样。马书记。”

马阳凄然地说：“小谢，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像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这样。”

谢丽娟说：“当向导的，话说得很得体呀……”接着，她喃喃地说，“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样过的么?我是在刀尖上熬过来的。我等啊等啊等啊……等到的却是这样一个效果。你知道我心里的感受么?第一个星期，我想自杀，我想一死了之。厥后想想，不值。第二个星期，我想杀人，我想把你们全都杀了，尔后再……也不值。坦白地说，谁人吴广文我是偷偷见过的，那简直就是一家庭妇女。第三个星期，我想，我究竟是败在了谁的手里?我一定要弄清楚我究竟败在了谁的手里。那时候，当我走出去，走上大街的时候，看着那一张张的人脸，我豁然明确了……”说到这里，小谢冷冷地笑了。

马阳说：“小谢.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你为什么要告退呢?你一个只身女子……”

谢丽娟说：“我要脱离这里。我必须脱离这里，我一分钟也不想呆下去了。这是一个麻醉人的地方。它纷歧下子把人杀死，它是用钝刀割你，一点一点地割，一点一点地旋，它让你像傻于一样在世……”

马阳说：“小谢……”

谢丽娟冷笑一声，又说：“我终究照旧明确了，明确了你们这里的人。明确了你这块地方。你们这里不是有个地儿叫‘无梁’么?已往，我一直不明确‘无梁’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起这样一个名字?现在我明确了，那就是没有脊梁的意思。你们这里的人个个都没有脊梁!所以，你们这里的人就老说，人活一口吻。人活一口吻。哼，那是一口什么样的气?窝囊气!”

马阳说：“小谢，我一人欠好，不要怪罪到我们这块土地。地好地赖，也是养育过我们的。况且，自古就有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的说法。说人活一口吻，我看也没什么欠好。这也是这块土地上流传了几千年的生存规则。气虽是软的，可它一旦聚集起来，也是了不起的。”

谢丽娟两眼一瞪，说：“什么气?这算是什么气?这股气养的是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么，它滋养的正是那种玩弄权术的小男子。它是专门养小的，它把人养得越来越小。它吞噬的是人格，滋养的是狗苟蝇营。在这块土地上.随处都生长着这样的男子。为了权力你们什么都可以牺牲。岂非我说的差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