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埋地下,蠢蠢欲动的存在（1/2）

黑暗里，从地下通风道传出来的嘎嘣嘎嘣声，令人毛骨悚然。

一时间无人敢开口，反倒让黑暗中的房窟愈发安静。

只剩下压抑到极轻微的喘气声，以及部分人为缓解紧张、吞咽唾沫的声音。

以往的黑沙暴，可怕处仅在于无可抗衡的天地之威。

但这一次，却截然不同。

......

傅红雪此刻的心情尤其紧张。

他紧握着千锻铁刀把守着通风口，几乎要耗尽全部勇气，才能压制住拔腿就跑的冲动。

本能促使他迫切地渴望着远离这一切，但理智却无时不刻提醒着他，绝不能那么做。

九地城主是最狡诈的凶恶之徒，但即使是这样的凶人，也有不可触碰的底线。

如果威胁到九地城，无论是什么存在，这个老魔都会拼尽一切、甚至不惜与对方同归于尽。

只因老魔在此长大。

旁人都以为九地城主是占据九地城废墟、为非作歹的流寇。

但只有他自己才清楚，无论手段如何阴险毒辣、名声如何遗臭万年。

他所要的只不过是死守着一座孤城而已。

无论马老三还是其它悍匪，这些凶徒不过是迫于绝望和无奈，走投无路才选择在九地城落脚。

他们是南飞的雁，会随气候变动而迁徙。

可九地城主，是盘踞在领地里中的狼！

那些阴险狡诈和种种手段，也不过是为了捍卫一块领地。

等一个许诺数十年，却始终未曾回来的人。

“红雪，等到梭梭林盖住了漫天黄沙，你娘就回来了。”

九地城主记忆里，父亲的声音远比百里朔方天上的鹰唳还要遥远。

早在三十几年前，那个用谎言诓骗老魔一生的男人，就已经死在大漠风沙中。

此刻的死胖子傅红雪甚至无法理解，九地城主究竟有着多么深的执念，才会死守着这样一片早该死亡的领土。

但至少，傅红雪很清楚一件事。

如果他打破了多年来的底线，静默着守在不远处的马老三，必定会毫不犹豫地用刀锋贯穿他的身体。

这种默契早就存在于九地城主和马老三的心中。

九地城主知道，马老三天生反骨，但为人谨慎。

只要没有破绽，这个天下第一反贼反而会成为九地城里最忠心的下属。

马老三也很清楚，九地城主的一切狠辣果决，都源自其骨子里的执念。

一旦执念动摇，九地城主必定要露出他的破绽。

这样无声的博弈已经维持了许多年。

而初来乍到的傅红雪，才仅仅坚持了小半天，就感觉身心疲惫。

正在这时，脚下的花岗岩突然动了一下。

有手从缝隙里伸出，死死握住了傅红雪的脚。

紧随其后传来了公鸭嗓的哀嚎：“城主救我！救、”

他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接踵而至的，是地下通风道里轻微的咀嚼声、嚼碎骨头的咯嘣声。

傅红雪揣摩着九地城主的神态，用冰冷的刀锋切断抓住自己脚面的手掌。

隐藏在地下通风道里的怪物，十分默契地将公鸭嗓的尸首往下拽了一点。

撑开花岗岩缝隙的手臂落回通风道，花岗岩再次严丝合缝地扣回原处。

空气里的血腥味，更浓了。

......

“呼......呼......”

黑暗中，悍匪们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潜藏在暗中的存在，犹如无形之手紧紧扼住他们的咽喉。

无声的窒息感酝酿着。

唯有地下的咀嚼声持续不断，夹杂着骨骼破碎的咯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