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盗亦有道（1/2）

沈傲把玩着手里的玛瑙戒指，细看了戒指上的痕迹和色泽，心里就有数了，这戒指非同一般，至少有百年以上的历史，瞧这样式，应当是唐朝时期的古物，有一种开放豁达的工艺，在唐朝之前，昔人并没有戴戒指的习俗，因此戒指指环并不普遍，工艺在相当一段时期内踟蹰不前。到了唐朝，民俗逐渐开放，再加上异域的习俗融合，戒指逐渐成为饰物，也正因为如此，许多工艺逐渐开始完善。沈傲手中这枚玛瑙戒指相当的精致，镶嵌在戒指上的玛瑙也很为稀有，只怕是大食商人从异域带来的。

通过这些信息，沈傲隐隐推测出这极有可能是宫廷或者王侯留下来的珍宝，价值应当在五百贯以上。沈傲瞥了曹公公一眼，心里想，这曹公公从那里弄来的戒指？很快他就明确了，曹公公是教坊的副使，权力不大，油水却是不小。那些官妓们供官员们玩乐，几多会有些官人送些礼物，而这些礼物到了官妓手中往往最终辗转入教坊司的巨细太监们手里。

这戒指不管是那官人、歌妓照旧曹公公，都没有看出它的文物价值，只是单这玛瑙，应当也在百贯以上，曹公公骚包，所以戴在手上炫耀。若这死太监知道自己戴的照旧个古玩，只怕更要捶胸顿足了。

沈傲把玛瑙戒指收好，财不行外露，这是至理明言，更是艺术大盗的守则。

咳嗽一声，沈傲笑嘻嘻的对曹公公正：“后衙就不去了，我尚有事，他日曹公公和通判大人再请我品茗吧。”说着走到那妇人身前，道：“你就是潘夫人？”

潘夫人没了依仗，此时畏畏缩缩的望着沈傲，吓得不敢说话，心惊胆跳所在头。

沈傲叹了口吻道：“我并没有骗潘仁，是他自己愿意拿自己的身家来换我的屋子，我听说邃雅山房的东家人很好，也是潘仁的挚友，现在潘仁疯了，你的生活没有了着落，每个月到邃雅山房去，到那里领些钱过活吧。”

潘仁伤天害理咎由自取，可祸不及妻儿，总不能教他的妻儿都饿死吧！

沈傲恩怨明确，虽然潘夫人要找他的贫困，若是自己没有这幅官家的画，只怕现在已进班房了，可是仍免不了同情。他心里想着：“每个月让吴三儿支十贯钱给她，也足够她过活了。”沈傲的三观照旧很正的，他是大盗，不比那些下九流的梁上君子，没钱对他来说是万万不能的，可也不是万能的。拿钱出来资助应该资助的人是沈傲的原则，他可以无耻，可以阴险，可以耍诈，可是有一点，他不能泯灭自己的良心和原则去做事，对坏人他可以更坏，对无辜的人他硬不下心肠，更况且这个女人沦落到如今也有自己的原因。

有一句老话，叫做盗亦有道，这是大盗之间的守则，虽然看上去迂腐可笑，却是沈傲的基本职业道德。

潘夫人微微一愕，原以为沈傲会借机抨击，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知是该谢谢照旧怨恨，颓然在地默然无语。

沈傲已经抬腿走了，到了衙口朝那京兆府的都头点颔首，道：“不知都头尊姓？”

这都头连忙恭顺重敬的道：“免尊姓张，沈令郎叫我张万年即可。”他心里很唏嘘，还好刚刚没有难为沈傲，否则吃不了兜着走是一定的。

沈傲朝他颌首，笑道：“他日请张都头品茗吧。”说着抬腿走进衙外的人群。

看热闹的人已经闹开了，自古沈傲这样斗胆的人他们见得不多，尤其是后一段最为精彩，那通判和曹公公吃瘪的容貌让许多人感应痛快酣畅淋漓，纷纷叫好，只不外这种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多时，各人便纷纷散走。

沈傲一看，噢，陈济走了，这个自制老师想来是不会来凑这个热闹的，他的名声太大，在这里碍眼，不外这样做也太没义气了，自己都被官差拿了，他就这样放心地走了？

很快，沈傲的心理就平衡了，官家的画陈济也曾看到，他既知道自己带着官家的画，必也知道自己能转败为功，也不必来凑这个热闹。哎，这个自制老师看来心机也很深呢。

倒是曾岁安没有走，迎过来笑呵呵的朝沈傲道：“沈令郎有惊无险，无恙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