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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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有仪笑道：“老前辈过奖了，汉人人数众多，坏人自然不少，但好人也是极多的，不行一概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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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夫人颔首道：“此话说得不错，不外此地的汉人，却是坏人居多，至少，在看待苗民这点上，想找出个好人来，是难如登天。”说着又向前走去，嘴里道：“你瞧着前边那群汉人，若是通常里见着落单的苗人，恨不得拿来点了天灯或是五马分尸，尽使那些狠毒之事，若叫他们善待苗民，恐怕是日头从西边起来，更别提像你如此，对个苗夷老太婆敬重有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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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有仪呵呵一笑，道：“自古以来，人便被分为三六九等，心也自然有优劣之分，我们不能要求别人该如何如何，但至少我们能管住自身该如何如何，那些人，不提也罢，无非就一些仗势欺人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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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夫人笑道：“你此话甚得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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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有仪见虫夫人心情愉悦，一气呵成，赶忙问道：“那老前辈，这密道听说能否见告晚辈一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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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夫人道：“实在也没什么的，只是个听说而已，信者有，不信者就无，老身也只是怀疑而已，和听说中所述的密道是否同属一道，也未曾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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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有仪接道：“横竖此道不短，前路漫漫，也以为无聊，就权当听故事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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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夫人回过身来，正色道：“此道秘密关系重大，若真是听说中的那条幽道，我等数人将死无葬身之地，你不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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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有仪笑道：“吃了这碗饭，哪次不是生来死去的，早就把自个儿的身家**命不妥一回事了，没有什么怕不怕的，既然一入此道，就已经没有转头路可言了，老前辈只管道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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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夫人继续转身前行，叹了口吻，道：“若是真的，此道就是听说中那条幽道，是福是祸，是生是死，就看各人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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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有仪默然沉静不语，悄悄听虫夫人再次启齿，虫夫人自顾往前，走得不紧不慢，与前边众人徐徐拉开了距离，但仍未启齿，两人俱都不应，听着众人行在暗道之中，踢踏之音不停于耳，空旷的洞道里传往返音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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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一会，虫夫人终于启齿道：“我们苗家人自古以来都流传着个听说，里边说到在云贵苗疆之地的某处，地下藏着个大大的空谷，向来是苗家人的圣地，而毗连这处空谷的，是有五条幽道，划分由苗人所信奉的五毒之神守护着，未经圣田主人许可，擅突入者死。但时代久远，而且这听说说得又太过玄乎，世上真不真存有此地，也未必可信，通常里各人都当故事听着的，当不了真。只是今日进了那庙，老身看到那庙里供奉之神，正是苗家人所信奉的五毒神之一的蛛神，心里难免吃了一惊，知道此庙绝对是苗家人所为，因为你们汉人是不会信奉这些工具的，只是此处都是老身所在的卯家寨人众的运动规模，从没听闻寨子中人说过在这里建过何庙之说，其时心中就有些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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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有仪问道：“难不成是别寨的苗人来制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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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夫人答道：“决计不会，我们苗人不似你们汉人，相互通商来往，地域不清不楚的，我们苗家人的规则，向来地域看法很强，究竟是狩猎为生，我们的就是就是我们的，绝不容许别寨的苗人染指，这也是为了生路着想，从上古时代算起，这条不明说的规则已守了数千年了，个个都遵守得很，没有人敢去肆意破损，所以此庙也不会是别寨所建，再说了，就算是别寨制作的产物，谁家有这么大的能力？往前数千年，此地大寨也不外数十个，但瞧这通道，人力物力泯灭之大，绝非苗人所能遭受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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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有仪轻声自言道：“这就希奇了，若非苗人，也非汉人所建，到底是谁制作的？”突地一想，又问道：“老前辈，照您这么一说，那庙宇不是制作得相当长的岁月了，最少也几千年了，怎么瞧也不像几千年的产物啊？再说，你们经常在此地行走，怎么从没发现过此庙供奉着的就是蛛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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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夫人笑道：“你这问题问得好，这也是老身有所不明之处，那庙宇看其样子，也不外建得数十年而已，所以也使得老身不敢确定此道到底是不是听说中那条通往苗家圣地的幽道，但庙中供奉之神，简直是五毒神之一的蛛神无疑，又不得不令老身起疑。至于此庙怎么从没被我寨中人发现，这倒好解释了，这庙宇外部结构极其像汉人所构筑一般，我们苗人从不进汉人庙宇，就算途经见着了，也绝对不会踏入一步，所以不发现也没什么希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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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有仪笑了笑，也不搭嘴，苗汉不合，自然对头的事物也是憎恨的，不发现此庙供奉之物这也在情理之中的事，听着虫夫人继续道：“直到那丁四一脚踢碎雕像，下边露出洞来，老身才以为，这事就有些不大寻常了，想来想去，只怕和苗家听说有些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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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有仪闻言脑子一转，道：“前辈是怕……。”停了片晌接道：“万一传言是真的，我等乱撞，五毒之神来临，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