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弃卒的心（1/2）

秦霄没理由的感受到一阵焦躁，不自觉的站起身来，背剪着手，在屋子里往返的踱起了步子。

李仙惠悄悄的看着秦霄，眼睛里烟波流转，神色变化万千。

天色已渐暗，李仙惠点燃了一根蜡烛，豆大的朦胧灯光，将秦霄的影子印在了墙上，摇摇晃晃，支离破碎。

秦霄冥思了好一阵，才启齿对李仙惠说道：“仙儿，你有没想过，火凤的人，为什么要救你？”

李仙惠皱了皱眉头：“如果我是凤姐，如果手中有我这样的皇亲做为人质或是挡箭牌，或许会较量理想吧？”

秦霄摇了摇头：“恐怕还不止不如此。适才你自己也说了，你已经没了郡主身份，连平民的资格都没有了。”

“虽然我还没有见过这个凤姐，但不得不认可，她简直是很高明，随处盘算得也很细密。我预计，当年就是她派你师父去旁州靠近你父王，可是令她很失望的是，只接触到了你。只管如此，她也没有放弃最洪流平的使用你的身份，利便她自己行事。直到你回了洛阳，她也不忘了派墨衣和紫笛随着去。”

“这样一来，她就在洛阳和朝中，悄悄埋下了眼线，利便为她自己打探消息或是举行其他运动。我甚至还怀疑，她在朝中，都有很硬的靠山。也可以说是天赐良机，你居然冒犯了武皇被正法，于是火凤便顺理成章的把你救了出来，送到江南，送到徐小月的手掌之下，成了她名符名实的傀儡和旌旗。”

李仙惠惊疑的看着秦霄，长长的睫毛一阵发抖：“我一个被下令正法早已除名了的郡主，拿来做傀儡和下人使唤倒是可以明确，旌旗，这话从何说起？”

秦霄笑了笑，重新坐了下来，正对着李仙惠说道：“向来不管是造反，照旧讨逆，都考究师出有名，名正而言顺，才气有人响应，否则就是无名之师，成为众矢之的。当年武皇初登宝位的时候，徐敬业就是打着‘匡扶李唐山河’的旗帜起兵，他不是还请骆宾王写了一篇檄文么，例数武皇当年的种种罪状。”

“时至今日，武天子位牢靠，徐小月想要像当年他父亲那样，用类似的檄文去例数罪状，拿来用做起兵的捏词，未免太过于朴陋了，站不住脚。可是，如果有你在她手上……”

“你想想，现在张益之、张昌宗恃宠弄权，弄得天怒人怨。这次又因为他们的缘故，而令武皇正法了你和你哥哥，两个近亲的李家子孙，已是有许多人敢怒不敢言。如果，他们再以‘义士忠臣’的身份冒出来，声称永泰郡主已被他们所救，以‘李家王亲’作为一面旌旗而揭竿起兵，那就是真的名正言顺了，比之当年徐敬业的什么檄文，要有用得多！”

李仙惠禁不住睁大了眼睛，大有些不行思议的看着秦霄：“照你这么一说，事情简直是如此。实在我也早早知道，他们苦心孤诣的靠近我，救我，一定是有所图谋，但不清楚他们的真正目的。直到我知道凤姐是徐敬业的后人以后，我才明确，事情比我想象的严重了。其时我便准备一死了之，这样也不会让李家和天下黎民，因为我一个活该之人，遭受冤孽。这时吴刺史苦苦相劝，说江南来了一个钦差大人，如何朴直廉洁又精明醒目，照旧狄公的学生。”

李仙惠冲着秦霄歉仄的笑了笑：“你知道的，狄公在世之日，对我父王，尚有我们李家子孙是随处维护恩重如山，你是他的学生，就让我发生了些许的信任和希望。于是我就暂且取消了求死的念头，想亲自去试炼一下你的为人和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