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成人之美（1/2）

杨夙枫点颔首说道：“我虽然知道，我之所以认识瓦切少将，也是因为其时的报纸有他的大幅画像。他是一个耿直正直的武士，勇敢坚决，指挥恰当，是值得我们尊敬的一位武士。”

哥舒寒激动的说道：“不错，瓦切将军就是太耿直正直了，所以他这次才会遇难，而且牵连了整个第19师团的官兵。如果他稍微圆滑一点，这件事情都不会泛起的。”

杨夙枫微微倒吸了一口冷气，全神贯注的说道：“此话怎讲？”

哥舒寒深深地吸了一口吻，狠狠的说道：“自从第19师团到达亚森回廊，归属唐鹄殿下指挥以后，瓦切将军对于唐鹄殿下的许多偏差就直言不讳的扑面指出，甚至扑面斥责他。大敌当前，唐鹄殿下却还醉心于歌舞，逐日流连于女人的肚皮之上，种种公牍和军事下令甚至儿戏到让身边的女人随意填写，这些事情简直耸人听闻，可是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唐鹄殿下人在亚森回廊，可是心却永远都在尼洛神京，眼睛牢牢地盯着朝廷，他对于皇位的关切要比亚森回廊重要千百倍。”

杨夙枫疲劳的喘了一口吻。

哥舒寒拿起旁边的茶壶，狠狠的灌了一口，接着说道：“唐鹄殿下人在心不在也就而已，偏偏他还要对队伍指手画脚，通常心血来潮，就提出种种异想天开不切实际的企图，令队伍东奔西走，疲于奔命。为了显示他的无上权威，他经常要求队伍做那些鞭长莫及的事情，然后找捏词撤换军官。瓦切少迁就地和唐鹄殿下顶嘴了几句，早就被他当成了眼中钉。这次增援贝宁府，就是唐鹄殿下居心弄出来的整弄瓦切少将的捏词。贝宁府被叛军围攻长达三十一天，他足足等了二十七天才下令瓦切少将率领队伍增援，要求他务必在两天之内赶到，否则军法从事。两天之内走七百六十里路，这是不行能的事情。帝海内部的任何一支队伍，包罗骑兵队伍，也不行能在两天之内远程跋涉七百六十里。”

杨夙枫不禁愕然，愣愣的说道：“真的？”

哥舒寒愤愤地说道：“这件事有唐鹄殿下亲手揭晓的书面下令为证。”

杨夙枫惊讶的说道：“瓦切少将什么都没有说吗？”

哥舒冷生气地说道：“瓦切少将他可以说什么？武士以听从下令为天职，而且他也是心知肚明。唐鹄殿下早就要清除异己，他不幸的属于被清除的行列，这道下令早晚都是要来的。”

杨夙枫沉思片晌，将信将疑的说道：“唐鹄殿下既然下达了书面下令，那么军事法庭总应该思量到下令的可执行性吧？”

哥舒严寒冷的说道：“不错，军事法庭是充实思量到下令的可执行性，可是那仅仅是对于瓦切少将一小我私家而言，所以他被押送到尼洛神京接受审判。可是对于他下面的第19师团的人，军事法庭将处置权完全交给了唐鹄殿下。唐鹄殿下自然不会铺张手中的权力，于是，你就看到了那么多的没有右臂的炮兵军官。”

杨夙枫只以为心头郁闷，似乎压了一块大石头，想说些什么，却有说不出来，惟有哥舒寒的眼睛通红通红的，似乎眼泪都要留出来了，却被他强制忍耐着。

杨基睿微微叹了口吻，淡淡的说道：“这种事情早已有之，不外是历史重演而已。哥舒校尉，你是为了何事而来？”

哥舒寒眼睛再次通红，一滴眼珠终于忍耐不住，从脸上徐徐地滑落。可是他没有擦，只是深沉的说道：“我们刚刚收到了消息，瓦切少将已经被军事法庭判处无期徒刑，终生羁系，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我哥舒寒无能，不能资助他做些什么。可是，他属下的那些炮兵军官却十分悲愤，他们想好好的喝一顿酒，借酒陶醉。我探询到了好运来客栈乃是宝应府最大最豪华的客栈，所以，我愿意竭尽我的所能，请他们喝一顿好酒，就算是我送他们的最后一程了。”

杨夙枫极重的点颔首，苦涩的说道：“这是应该的，他们都曾经是帝国的勇士。”

哥舒寒期待的说道：“可是我听掌柜的说，好运来客栈已经被你包下，所以我要来找你。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们一个利便，让他们在进入仆从市场任人宰割之前好好的满足喝酒的愿望。”

杨夙枫不假思索的说道：“毫无问题。如果我不允许的话，我会遭受天打雷劈的。”

哥舒寒眼光里似乎有些什么工具在打转，哽咽的说道：“杨将军，你和我想象中的那些人有些差异，我之前简直是错怪你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杨夙枫深深的眼光落在他眼睛里，徐徐地拍了拍他的肩头，极重的说道：“哥舒校尉，如果你能想得多一点，我会很兴奋。我坦白的告诉你，我这次回去美尼斯，生还的失望很少很少，也许我的下场比瓦切少将还要凄凉……”感受到一股控制不住的情绪涌上自己的心头，他自己也是热泪盈眶，狠狠的在愣愣的哥舒寒的肩头上拍了拍，大踏步地脱离了大厅。

在他的身后，留下哥舒寒木然的站住。他突然用袖子狠狠地抹干眼泪，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杨夙枫穿过回廊，独自站在厢房后面的庭院里发呆。

深秋的庭院已经是落叶凋零，看不到什么绿色，惟有池塘里的浮萍照旧碧绿如丝。不时地看到有鱼游过，留下飘扬的水纹，可是仔细一看，却又什么都看不到了。有风吹过，带来丝丝的凉意，空气中飘满了干燥的气息。他好想举手向天，向苍天高声呼叫，以发泄自己心田的抑郁，然而，这一切只是想想而已，指点山河，激扬文字的事情他永远都做不出来，他所能做的只是悄悄的站着，悄悄的看着水波流淌。

“杨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突然间，他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娇俏清脆的声音，转头一看，正是已经恢复了女妆妆扮的娜塔莉，她手中拿着一束金黄的菊花。在清晨的阳光和艳丽菊花的陪衬下，这个吉普赛少女显得漂亮异常。原来她没有去睡觉，而是在庭院里漫无目的的走着。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她金黄色的头发上，让她整个身躯都似乎虚幻起来。之前的她，显得漂亮而恬静，还带着一种腼腆；而现在的她，则是生动之中带着淡淡的野性。

“我心情欠好，在这里静一下。”杨夙枫老老实实的说道，默默的叹了一口吻，听到了外面的杂乱而极重的脚步声，似乎有许多人走了进来，可是却没有任何人说话，想必是那些不幸落难的炮兵军官。想到他们的不幸遭遇，杨夙枫心中只以为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