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1/2)
凭证王燕的推断,小六弟他们不是暂时避几天,就是去了桥西的水果批发市场,他们不会为此不做水果生意。她慰藉了刘承彦一番,还打保票一定能把钱找回来。刘承彦现在已没了辙,只能听她瞎吹。
第二天一早,他们租了辆自行车就去了桥西的水果批发市场。已经是腊月二十五了,大街上已有了新年的气氛,随处可见摊点儿,偶然还能听到一两声炮仗声。市场里就越发热闹了,买水果的人们摩肩接踵的,有些卖水果的还高声吆喝起来。
他们在里边转来转去,直到黄昏也没有发现小六弟。
第二天……第三天……直到第四天中午——在市场西南角——王燕差点儿和小六弟撞个满怀,“哥,小六弟在这儿!”她兴奋地高声喊了一声。
刘承彦就在王燕身后不远,听见她的喊声,赶忙跑过来,可小六弟似乎是早有准备,一下子就跑得不见影了。
这天下午,王燕通过一个卖水果的朋侪相识到小六弟就住在静海市同盟小区的八号楼里,只是不知详细那一户。为了进一步证实这件事,王燕和刘承彦吃过晚饭后很早就来到这里,他们隐蔽到楼房门前的一片花丛里,可一直到后半夜也没能看到小六弟。
第二天他们决议报案,可就在他们去派出所的路上,一辆小客货从后边撞了他们一下儿,并一直把他们逼到了一棵大树后面,直到把他们的车子轧烂才脱离。
刘承彦感应事态严重,决议先缓一下儿,不行过了年再说。
腊月二十九日黄昏,他带着王燕去菜市场买过年的工具。买完后王燕想吃碗馄饨,两人就在街边的一个小摊上坐下了。过年的气氛已经很浓,大街小巷随处能看到红灯,天空中还不时炸开一个五彩斑斓的炮。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他们要了两碗馄饨四个火烧,刚吃到一半儿,突然从他们身旁冲出来两小我私家,手拿砍刀,一声不吭就朝着他们砍来。刘承彦觉察时砍刀就已经要砍到他们身上了。按他的身手躲过这一劫是基础不成问题的,可身边尚有王燕,在无论如何不能做到两全的情况下,他一伏身就趴在了王燕身上……
冲上来的两小我私家,一连砍了刘承彦六刀!
这年的春节他们是在四周一家医院里渡过的。
王燕整天以泪洗面。
刘承彦连躺都不能躺,可他并没以为太惆怅,他为能尽到了做哥哥的责任而感应万幸。
住院花销很大,他兜里的钱很快光了。
王燕兜里的钱也所剩无几。
正月初三,他们因再交不出住院费,提前出了院。正月初五王燕就又把她的三轮车蹬到了外面,用天天挣到的十元或二十元来维持他们的生活。
正月初八下午,王燕卖水果还没有回来,刘承彦的伤口已经没关系了,正准备做晚饭,突然有人敲门。
“谁呀?”他在屋里问了一声。
“我找刘承彦先生。”声音很生疏,可是很是客套。
刘承彦犹豫了一下儿,把门打开了。
“您是刘承彦先生吗?”来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高个子,很面善,站在门外很敬重地问他。
刘承彦看着他点了颔首。
“我们老板想请您已往一下儿。”
“你们老板?……你们老板是谁呀?”刘承彦站在门里,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小六弟,但很快否认了,小六弟是个痞子,他手下是决不会有这样的人的。
“您去了就知道了,请吧!”这人又敦促了他一句,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刘承彦既感应意外,又有些好奇,他在静海除了表姐、王燕,再没有朋侪,更不认识什么老板。但他想了想说:“好吧。”他没有什么人不敢见,就连小六弟他不还一直在找他吗。
门口停着辆疾驰,他一走到跟前就有人打开了车门。一坐上去,汽车就开动了。
汽车开出小巷子,行驶了一段就驶上了静海市最富贵的平安路,驶过都市广场、游乐城,紧接着就上了东二环。汽车一路飞快地行驶着,最后驶上了静海市水上公园西边的西马路,然后又从一条幽静的小街驶进一片别墅区,最后在一座紧邻着公园的别墅门前停下来。
刘承彦刚一下车就从门里走出一位五十多岁的暮年人,身材不高,留着平头,一张刮得很清洁的脸,面带病容。他身后随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有了身孕,长得很漂亮。
“恩人到了,快请!”这位暮年人朝着刘承彦抱了一下拳,笑了笑,然后就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直到这时刘承彦才明确:这个请他的人,就是他在水果市场上救过的那小我私家。脸一下子就红了,他以为举手之劳不应获得这样的礼遇。
“请吧!”这人看他愣了一下儿,就又接着说。
刘承彦有些拘谨地走进屋去。
这是他有生以来见到的最豪华的屋子:宽敞明亮的客厅,望公园的视野,古朴典雅的室内装潢,尤其四个角上的古铜色的罗马柱……
刘承彦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鞋、身上的衣服——他真有点儿望而却步了。
“不必拘礼,请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