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顺子(1/1)
郭长松一见这样的局势,连忙就把脸拉成了马脸。
在县里正选举第十三副革委会主任的当口,郭长松旗下的渔场突然泛起一个死人事件,照旧偷鱼致死的,这不能不让郭长松拉成马脸。
“先把人拉到殡仪馆再说。”郭长松降低地吼了句。
没有人动,各人都还陶醉在伤心之中。可是马常新动了,不外他一小我私家基础就没有措施弄走顺子的尸体。
“你,范放映,和常新一起把尸体抬到你的手扶子上。”郭长松显然是对今天马常新的体现很满足的,叫马常新时都把姓去掉了。
“手扶子还要拉影戏设备的。”范放映低着头不敢看郭长松。
他今天是违规在知青这里放影戏,正打着瞌睡,稀里糊涂就有人抬着尸体进来,他自己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公社肯定马上就会有人来的,正想着怎么能开溜时,郭长松已经进来。
“你还知道拉影戏设备呀。我告诉你,你现在老老实实的把顺子的尸体拉到殡仪馆去。要是再耍滑头,你今天私自放影戏的事情我会找你算账的。”郭长松果真就卡着范放映的七寸。
这公社放影戏,都得由郭长松亲自部署时间,部署所在,部署放什么影戏。这是无产阶级专政政治的舞台,是投向封资修、地富反坏右和一切牛鬼蛇神的标枪利剑,是开不得玩笑的。
范放映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乖乖地和马常新抬起顺子的尸体向外走去。军猴子带队和知青们一起走在后面。有几个平时温顺子关系不错的知青嘤嘤地哭泣起来。
室外又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手扶子车厢的铁板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望见马常新就要把顺子的尸体直接放到车厢的铁板上,军猴子一个箭步冲上手扶子后车厢,取下自己围着的围巾把铁板上的积雪扫清洁,可是雪太大,他一边扫,雪一边就快速的聚集着。
有几个知青见状,也是箭步踏上手扶子后车厢,脱下衣服,手拉手用衣服在军猴子的头顶做成一个防雪的顶棚,军猴子这才扫清洁了铁板上的积雪。扫完积雪后,他又绝不犹豫地脱下自己身上的军大衣铺在铁板上,然后半跪在车厢的边缘,从马常新手上接过顺子,和范放映轻轻地把顺子放在了车上。
李悠悠也脱下外套,轻轻地从顺子的头部向下盖上。衣服太短,盖不全,李悠悠又脱下一件毛衣把顺子的膝盖以下盖住。李悠悠一下子就脱了两件衣服,禁不住在寒风中打了个冷颤。被刚从车上跳下来的军猴子望见,军猴子顺手就把自己身上的一件毛衣脱下来罩在李悠悠的身上,李悠悠想拒绝,却被军猴子使劲按了按。
李悠悠眼里冒出了泪花,也不知道是伤心顺子照旧谢谢军猴子的泪花。
手扶子刚起步,军猴子又疾步追了上去,他取下顺子头上的那顶雷锋帽,交给站在手扶子后车厢上的马常新,示意马常新垫到顺子的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