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我们走。”江庭宽紧握郭菲的手，带她上车，驶离。

郭晴总算恢复岑寂，但生气难平。

她瞪着老公。“你真大方，真是大方！把屋子借给我妹跟此外男子乱搞？你这个姊夫还真慷慨，真是了不起！如果不是老天有眼，让她被google街景车拍到，叶明隽，你还要瞒我多久？街景照是之前搜集的，代表郭菲在这里已经住上好一阵了吧？这么久的日子你都没企图告诉我？你们俩真有默契，你真厉害！我这么智慧，竟让你骗得团团转？”

“你说够没？你怎么可以打人？！”叶明隽怒斥。

“她该打！她做的事就算我打她十个耳光都应该！”郭晴义正辞严，显着受委屈的是她。

“我不知道还能跟你说什么。”叶明隽心灰意冷。

“现在你应该要向我致歉吧？当我因为不知道妹妹住哪担忧焦虑时，你显着知道的，你竟然吭都不吭一声，你是我老公吗？”

“我致歉，不外……那时郭菲在菜市场上班的事，是我说溜嘴，才会害她被你们赶出去……我很忸怩……”

“那不是忸怩，是愚蠢！你是我老公，你不站在我这边竟然还纵容她？”

“你是我最信任的妻子，可是你竟然跟郭菲说要她搬出去的建议是我提的？你诬赖我、代我讲话，你就没错？”

“这有什么？这跟你瞒着我让她住你家是两码事！”

“是吗？”叶明隽冷冷看着妻子。“又是别人的错很严重，自己的错无所谓？郭晴，你永远改不了自私自大的偏差。”

“我自私自大？对、全都是我郭晴的错！我妹较量好，她了不起，走了个未婚夫马上又找到新的男子同居。你还以为借屋子给她住是正确的？”

叶明隽感受好累，他长叹口吻，掩着额头。“不要吵了好吗？我很烦！”

“谁才烦？你还敢嫌烦？‘’’

“我还要赶回去，厨房还等着我……”

“对、妻子伤心沮丧都无所谓，不用管妻子，可是记得，那间烂自助餐店需要我们伟大的叶明隽先生掌厨，那么一间小小自助餐店没了叶明隽就完蛋了！了不起的叶大厨，我竟然嫁给这么了不起的叶大厨，然后让自己在街上丢人现眼像个疯婆子？没有人让我这么羞辱过，没有人！”

“所以呢？你要我怎么赎罪？我也致歉了，还要我怎么做？”叶明隽凛着脸问。

郭晴瞪着他，看着他，她笑了，泪水狠狠地落下。

“你什么都不用做，不用了！叶明隽，我要仳离！”

叶明隽怔住。仳离？这句话他曾提过，其时她苦苦乞求。现在，竟然从同一个女人嘴里提出？原来痛哭着，似乎没有他不能活的女人，现在竟用一种决绝的心情说要走？

他没听错。

郭晴提仳离，比其时他提的心情、口吻，都要更狠绝。

她含着泪，用抨击他的心情微笑说：“我要跟你仳离，一个小小自助餐店的厨师，哼，我受够了。叶明隽，你以为你真那么了不起吗？当初要不是我有身，我会嫁你？你是什么工具？竟然为了我妹就诱骗我？亏我之前还低声下气求你原谅？我真是疯了！我要仳离，你的小孩我不要了，小孩归你。叶明隽，这世上爱我郭晴的人随便都有，我受够了！”

她高声强调：“现在，是我郭晴不要你。你被扬弃了！可怜的叶明隽，好好去当你的厨师，跟肮脏的油烟味过一生。”

叶明隽听着，他也笑了。他很感伤，总算明确了，没错！他点颔首，这就是郭晴。好胜好强永不认输的郭晴。死爱体面，要求完美，容不下一点瑕疵的郭晴。也许曾经爱他爱昏头，与他同居，生养他的孩子。但她骨子里仍是嗜血好斗的郭晴，只享受被人崇敬，受不了对人臣服。

叶明隽相识所在颔首，一颗心冷透了。

如果她一定要胜利，他乐意输个彻底。

这是爱错人的价钱吧？

这是对自己的情感不够老实的下场吗？

他以为就算牺牲掉真实的感受，也要对这爱过的女人认真。所以哪怕曾经厌倦到想脱离，哪怕曾经对她妹妹心动也绝不行动。原来伪善的人一旦求不到最终的完美，就获得最谬妄的处境。

他被扬弃，似乎她真可以扬弃他似地。而实在，他心里早就对她失望了！他没有太痛，他只有对自己遗憾，为自己不值得。

他看着郭晴，他也微笑。

“我祝你幸福。”

郭晴笑得更绝，他没有挽留她。她似乎胜利了，但感受好凄凉。

“很好、很好！”郭晴红着眼睛说：“看样子，我们都受够相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