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4（1/1）

亲妈的孤坟在一个清静的山坡，有十几里山路，四周荒芜，平时并不见一人。大山骑摩托车一路飞驰，先别人一步到达坟地，远远他听见狗叫，辨出是齐天大圣的声音，他知道家兴自然和齐天大圣在一起。他扯开嗓子大叫：“家兴，你在哪儿？爸爸来了。”

家兴趴在坟头上一动不动。大山扑已往把他牢牢抱在怀里，像是怕别人抢了去。儿子失而复得，这让大山一下独霸不住自己，带着哭声喊道：“家兴，爸爸来了。你是爸爸的心肝宝物，爸爸再也不打你了。”

家兴已经饿晕已往，眼睛也睁不开，后面赶到的人递过水来，大山小心给儿子灌进嘴里。平稳了一阵，家兴逐步睁开眼，喃喃地说：“爸爸，我再也不惹新妈妈生气了，以后就叫妈妈。求你千万不要把齐天大圣宰了”

大山把脸贴在儿子脸上，泪水模糊了双眼，他颔首保证：“爸是吓唬你的，爸再也不打齐天大圣了，它永远也不会脱离你的。”

家兴说：“我想妈妈。”他呜呜哭出了声。

大山独霸不住，抱着儿子也铺开了哭声，他对坟里的人说：“他妈，我对不起你，没有照管好我们的儿子，让你担忧了。我活得好累啊，要是你还在世，我们一家三口一口吻过日子，那该多好啊。”

家兴是找回来了，可牛丽娟却躺倒了，为自己的恶名在外不停哭泣。大山知道在很是时期自己说了很是的话，做了很是的事，心里愧疚，想多给些时间让妻子自己逐步抚平心里的伤口。他用行动证明自己，定时做好饭菜端给卧床不起的人，可受伤的人一直把头捂在被子里不露一根头发出来，看都不看一眼外面。大山示意家兴前去讨好，第一次叫妈，连喊三声，也不见回应。

第四天，受伤害的人终究自己起来了，大山算算时间，也该是消气的时候了。一切烟消云散，大山长出一口吻，他放心把家里‘烂摊子’留给妻子去收拾，自己捏词下地去躲一时清闲。大山深知过日子不能针尖对麦芒，要明确你进一步我退却一步，我前进一步，你退却一步，现在妻子起来，算是给了他天大的体面。

后片晌家兴慌忙来找，说新妈妈抱着花花走了。大山瘫坐在田埂上，想不明确牛丽娟为什么要走，这不是个简朴女人，以前把她看错了。

大山去丈母外家接妻子，一家人撒谎说牙根就没来过。丈母娘不给脸色，居心显出怠慢的样子，大山一边给她陪不是一边诉苦，从为什么打猫到死了猪娃一直说到儿子失踪，说到伤心处，鼻子里发酸差点流出泪来。他从儿子的狗想到了妻子的猫，又从妻子的猫想到了他的猪，谁没个自己心中的念想？丈母娘剖析说：“你们这种组合家庭，拆起来容易，没什么连筋的地方。骚狐的卵子皮外的肉，后娘永远是外人。”

妻子没接着，却吞了一口骚尿，大山陪着笑脸，出了大门却把一口痰吐到地上，心里想：怪不得女儿不走正道，没有家教，她那里知道什么是正道。

只要一闭上眼，一百多只猪娃活蹦乱跳就来到眼前，让大山整夜睡不着。他就是想不通猪怎么就不如猫了，别人不说，自己家就明摆着，先不说情感，就拿价值来说，一只猫能和一百多头猪娃比？是因为这些猪娃他日子才有了盼头，人在世才有精神，这不是情感是什么？花花算什么？除了天天喵喵叫春，连抓耗子都不知道，情感从何而来？妻子不是鬼迷了心窍是什么。

牛丽娟说过，猫天生就是人的宠物，和人心灵是相通的，所以她最见不得有人虐猫，更不要说杀猫和吃猫肉了，如果让她望见，她会和谁人畜生拼命的。大山是一辈子也不会吃猫肉的那种人，所以算不上是一个畜生，那天他的行为应该是虐猫，最多也就算半个畜生。他等着妻子自己回来把这半个畜生认了，岂论怎么说，日子照旧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