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1/2）

不到八小时，夏堇马上明确自己的第六感应底预言了什么。

“荒唐！你凭什么继续那间公寓？”

“佳兆精品”总裁办公室里，一只暴龙一边拍桌、一边张口朝四面八方喷火，像是随时要扑向眼前娇弱瘦小的可怜猎物……

好吧，夏堇认可自己的理想是夸张了点。

不是步向仁不像暴龙，只不外身高一七二、打工时扛过几百桶蒸馏水的她，一点也不娇弱瘦小。

所以，他让秘书约她来办公室“谈谈”，不是良心发现要为早上把她丢在山路上的事致歉，而是听状师说公寓过到她名下在不爽，以为这样她就会吓得花容失色，拱手把房方单送上吗？

“啊，真好喝……”

她像看影戏似地望着他狂骂不休的失控容貌，悠哉悠哉喝完秘书端来的咖啡，然后起身走向门口——

“你想去哪？”

步向仁快一步来到门前阻止她。

“这咖啡不错。”面临怒火正盛的他，夏堇盛情情地弯唇。“我要续杯。”

续——

“你这女人把我当笑话看吗？”步向仁真想剖开她脑壳看看是不是空的？

夏堇点颔首，在他开骂前抢先一步启齿。“一开始我也很惊讶，为什么步爷爷把屋子留给我，而不是你这个亲孙子？现在我有点明确了。”

步向仁压下怒气，倒想听听她的说法。

“他或许是担忧你这种火爆性情早晚把人冒犯光，生意越做越糟，到时候纵然败光家产，至少我尚有那间屋子能收留你。”她越想越以为有可能。“所以，你不应该对你“未来的”恩人口吻好一点吗？”

“靠你收留？哼，你还真瞧得起自己。”

他就知道，不应该对这女人怀有任何正常期待。

“差点败光家产的不是我，而是那老头！”

想起往事，步向仁脸色越发阴郁。

就像那些八点档洒狗血的权门恋爱故事，当年父亲陪同爷爷在欧洲为“佳兆精品”打拼，认识了日、义混血，在面包店当学徒的母亲，掉臂爷爷奶奶的阻挡，宁愿签下放弃继续权的同意书，也要和母亲完婚。

婚后不久，父亲带着母亲和出生不久的他返回台湾，伉俪协力开了间小小面包店，生意不错，不到三年便凑足头期款在四周买下一间公寓，在这里渡过他们一家三口最幸福的三年时光。

这之间，爷爷在外金屋藏娇还育有一子的消息发作，奶奶或许是于心有愧，在忖量儿子、又得遭受丈夫外遇生子的事实下积郁成病，她苦苦乞求，爷爷委曲同意原谅大儿子，让他们带着孙子认祖归宗。

原本怙恃企图带着他探望生病的奶奶便要脱离，没想到奶奶病情转重，临终前的遗言竟是要求儿子无论如何要留在这个家、守住家产，绝不能让她陪丈夫辛苦打下的山河，拱手让给外头的狐狸精，否则她死不瞑目。

为了奶奶的遗言，父亲在母亲的同意下关掉面包店，重新投入“佳兆精品”，拼命做出效果，终于赢得董事会全体同意，让他坐上副总裁宝座的那一年，人也过劳狞死了。

那年，他不外十一岁，祸不光行的是母亲也在同年车祸过世。爷爷将外遇工具母子接回同住，而谁人大他不外七岁的二伯，强抢父亲留给他的遗物，被他差点咬断一截指头，便被敏捷送入纪律严明的贵族投止学校。

以后，爷爷再也没接他回“新家人”所住的英国别墅，只有一位管家认真监视、照顾他饮食起居，连寒暑假都排满马术、高尔夫球、珠宝判断、法语等等课程，一路被施以最严格的菁英教育，一点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他恨奶奶，更恨爷爷，如果奶奶未曾自私地以遗言束缚他们一家三口，倘使爷爷那天不逼母亲加入无聊的社交晚宴——

那么，父亲不会过劳死，母亲也不会在赴宴途中车祸丧命，他们一家三口或者还住在那间不知何时被爷爷买下，如今过户给夏堇这个外人的公寓，过着普通却幸福快乐的日子……

“如果不是因为那间屋子有我重视的回忆，区区一间公寓他想赏给哪只狐狸精我基础不在乎！”步向仁迁怒到她身上。“你别以为死了的老的还能巴住小的，我的眼光可没那么差！一句话，两千五百万跟你换回那间屋子。”

夏堇正意料暴唳寡情的他重视的回忆是什么，紧接而来的“狐狸精”三个字却触动她的神经，她嘱咐自己要“心平气和”的四字箴言连忙抛在脑后。

“有钱很了不起吗？”夏堇扯住他领带，神情受伤地朝他吼回去。“对，我很穷，可是我人穷志不穷，也不屑做那种用身体和情感换钱的运动！我和步爷爷是单纯的祖孙情，禁绝用你的肮脏思想诬蔑我们的友谊！”

步向仁稍一使力便从她手中扯回领带，有些意外她竟然跟他对呛。

“告诉你，原来只要你启齿为今天早上的事致歉，我就企图在步爷爷下回来托梦时跟他商量，把屋子还给你。现在我改变主意，明天就搬进去住，别说两千五百万，给我两亿五千万我也不卖！我就要死守它二十年，怎样？”

“你——”

“你什么你？想咬我吗？”夏堇朝他扮鬼脸。“你这个被惯坏的少爷，想不到也有在穷人手里吃瘪的一天吧？今天我就替步爷爷教教你，人没有钱万万不能，可有钱也并非万能，遇到我这种吃软不吃硬的人，你拿钱砸我只会受到反效果，明确了吗？”

“三千万，这是我的底限。”步向仁听完，拿更多钱“砸”她。

“花一点功夫哄个老头子开心就能获得一间屋子，再从我这里换的三千万，你应该知足了。”

他查过她的内情，父不详的私生女，母亲前年因为乳癌去世，剩下一位和丈夫在苗栗开安养中心的大阿姨，还算有情有义地帮她还掉庞大的医疗费和丧葬费。

现在她一小我私家独居，在爆米花店和超商兼差双份事情，身上还扛着十多万的助学贷款，想必也是因为这样才想出“托梦”的烂捏词来纠缠他，现在才在装清高不嫌太矫情？

“为了你这种货色的女人破费三千万，真是惋惜了，真不知道老头子看上你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