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龙竖指破神功(2/2)
她微微把脸别向床内,他的手连忙缩回去,他道:“明儿我先容一个朋侪与你晤面好么?我的小女人——”他歇一下,见她不回覆,又遭,“刚刚和那朋侪到校场驰马,我以一马头之差输了,也把你输了!”
“什么?”珠儿愕然张目,转头看着他,“把我也输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德贝勒佯作正经,清静隧道:“我的马跑输了,把你也输了!就是这么一回事!”
珠儿张目结舌,一时说不出话。德贝勒道:“今早上朝,听说昨夜有刺客大闹禁宫,许多禁军武士都死伤,但刺客一个也没捉到——”他忽地中止,看她面上的心情。珠儿这时像把刚刚的话题忘掉了,呆呆瞅住他,似乎等他说下去。他继续道:“今日九城严密盘问,闹得京师沸乱,而且……这儿王府外,也有人日夜监视,似乎发现了什么线索——”
他用手中的丝鞭玉柄,轻轻敲在床沿上,神色悠闲地看她,不再说下去了。
珠儿微微叹口吻,眼光移到罗帐顶,她知道这位满族宗室已知道她的泉源。他会怎样处置自己呢?她的思绪连结在刚刚掀开的话题上,他说把她输了!恐怕就是指将她交出来,任官家处置的意思。
心中的空气突然沉凝起来,一种凄凉孤苦之感,向她压下,似乎让人遗弃在荒岛之上,只管四周的浪涛排空拍击,可是那声音依然是别个世界的,不是属于那孤苦的灵魂,……她眼眶浮动出泪光,她并非畏惧,生与死的看法,并未曾明晰地种根在她心头。但,她是享受惯温柔、怜爱的滋味!她忍受不住那种被人遗弃的感受,这种凄凉比死更恐怖——这时,那位满清宗室贝勒德荣打破了默然沉静,温和隧道:“女人,你别畏惧,虽然王府外有人监视,但他们绝不敢进来搜寻!而且,这房间是我住的,他们纵然偷着进来窥探,也不敢认定我床上的人,会是……”
“我才不怕呢!”她突然倔强起来,十分不满他那种使用孩子的口吻,“既然你输了,爽性让他们来拿我好了!”
德贝勒呵呵一笑,道:“那么,你为什么哭了?嘴巴倒是顶硬的!”
他又从衣襟内掏出一条丝巾,替她抹眼泪,抹完后,摆在她枕旁。“你躺在床上,可觉是闷气么?”他温柔地问。
珠儿瞅他一眼,道:“门又怎样?明天就不躺在这儿了!”
德荣微笑一下,徐徐道:“明天么?明天你能到什么地方去?你以为我把你输给官中侍卫们么?不是,你放心休养吧!我不外和一位好朋侪角逐,若我输了,便让他来看看你……你倒是穿凿附会起来!”
珠儿这才知道他是在逗机道:“你一向是使j’莫测地行事的么?我真想不透,既然你知道我的泉源,以你的身份,不应这样匿藏我呀!”
德荣道:“虽然我有我的原因!否则,焉能救护你。不外,我的原因未便告诉你。若是可能的话,我还想请你帮个忙,好结识震惊朝野的江南诸快哩!”
珠儿笑了,心中忖道:“这个王孙以为我是江南众快一党哩!
实在连我也不认得他们。他想打我身上使用,简直是缘木求鱼……”当下她并不说破,撇开话题道:“未来再瞧吧!睁……明天又是哪位章台走马,风骚自命的王孙要来瞧我?”
“你别这样挖苦我们!”德荣眉毛微皱,道:“他是吏部尚书孙子城的次令郎孙怀玉,方今京城内第一位人物,和我最是相投。十分敬重草野间身怀特技的义士,你见了面,就知道我的话不假!”
她微晒一下,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话,德荣道:“你莫轻看天下士绅,贵介令郎中也自有鲜民你耳濡目染,尽是恼恨之事,自然怀有私见。”
她又是微晒,道:“什么天下士绅,我却不管。暂时撇开种族问题,大丈夫出将人相,保社稷,解民团,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才称得上人中膀风。若是走马驰射,花前咏哦,风骚自赏,岂足言天下士哉?”她停下口,徐徐解吼道:“草野小民,天花乱坠,贝勒爷大人大量,想必不见我怪!”
德荣纵声大笑,道:“女人说得好,大丈夫正当如是,我与孙令郎虽然不才,却素以天下为己任,女人之言,正中鄙怀。只是……方今表宇升平,虽政令稍苛,但小民安身立命。我等只好抱道以待时,能不坠此志,便足自豪了!此所谓明于盛衰之道,审乎治乱之势,达乎去就之理!女人以为愚见如何?”
珠儿一时不能反驳,只好颔首称是。她原非汉族,故此对满族人踞中原并无所憎,乃能平起立论。
德荣道:“宫中傅女人,乃巾帼中奇人,不光学问见识都头角峥嵘,而且得长白派真传,武功佳绝,可借你的配景差异,不能带你人宫,相相互识——”
珠儿道:“那傅女人有什么奇异优点,告诉我行不行?”
德荣道:“我暂时举一二件事给你听,当年皇上未曾登极之时,曾数度秘密出京,笼络天下奇士。厥后遇见长白剑容博忽,那傅忽本是叶赫族遗民,虽然感念皇上眷顾之诚,却不愿出山相助。及至去年,傅娘娘孤身进宫,求见皇上,说是长白剑客傅忽遗命,着她来宫护卫皇驾。皇上看了长白剑客傅忽的信物和柬帖,便纳为贵妃,早先还不信她有什么本事,到厥后江南诸快,进宫侵扰,甘凤他不知怎地到皇上寝宫,皇上原来身手特殊,正想自己迎敌。哪知傅娘娘挺剑上前,转眼把甘凤他打跑了。皇上赞赏得不得了,四处差人寻找宝剑,赏给傅娘娘,皇上个月总算找到一柄好剑。有一次,一位新翰林待读,当值人宫待读,越日,上下旨斥免,原来是傅贵妃的意思。厥后我谒见傅娘娘,据她说,那位待读为小皇子课读大学,她只听他读了开头第一行,便知此人爱博嗜奇,流于疏放,因为大学第一行是大学之道在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依中州音韵,大学之‘大”
字,当读如岱,道字上音,三在字亦作上,善字亦非去声。那待读虽是吴人,也不应粗疏至是,故奏上斥之。可见得这位娘娘,胸中原有实学。而她尚有许多见识,都特殊人所及,未来才逐步告诉你!”
珠儿不觉露出赞羡之色,问道:“傅娘娘获得什么宝剑。”
德荣道:“听说是姓闭镇山之宝,名为青冥宝剑:我也见过了,简直是天下第一利器,兵中神物。单是那剑鞘镇制之精巧雅观,已教人心动!”
她不禁“啊”了一声,果真是火犯爷爷因此丧命的青冥宝剑。德荣诧问道:“你也知此剑泉源?抑是与此剑有什么关连?”
珠儿摇首不迭,道:“没有半点关连,只不外是曾听尊长提过此剑,锐利无匹,能削任何武器,不意落在博娘娘手上……”
德荣没有疑心什么,扯开话题,说些此外闲话,连忙觉察这个美艳而孤媚的少女,胸中所学,甚是渊博,纵然评驾古今人物得失,亦极中肯,不觉谈到深夜,心中起了钦敬之意。
素秋旱坐在一角,半阁眼睛,不住赌钱,磕睡,珠儿也有倦意,掩着小嘴,打个长阿欠。一德荣见她怠倦,便道:“今晚我不回府内,且在此歇宿一宵。”
珠儿听了这话,睡意全消,睁眼道:“这怎成话?孤男寡女,岂能同睡一榻?”
他站起来,呵呵一笑,作出要脱衣容貌,道:“幸亏你是江湖豪客,巾帼奇人,还拘泥于男女之嫌,我却全不在乎!”
她连忙卷住丝被,道:“你的激将计往别处使吧!我是决不受骗的。”
德荣贝勒故作愕然不解,暂时中止脱衣的行动,问道:“什么激将计,我们躺在一起谈谈,正是昔人抵足而眠的意思,有什么欠好?”
珠儿嘴巴一扁,撒娇隧道:“禁绝你睡,你说什么都不成,横竖这儿不许你题!”
他见她真个发急,忍不住笑作声,道:“好,好!依你的话,我到隔邻睡!你呀——这名堂叫做喧宾夺主,鹊巢鸠占!”
珠儿转口笑容,向他妩媚一笑,德荣贝勒转走出房去,面上带着满足之色。
廊外迎面遇见一个身材定短的人,德荣浅笑道:“好呀!原来你守在这儿!”
那人即是前文提到过的屈军,他的金刚散手,驰誉武林,为武林中外功顶尖角色,外号称作小阎罗,可以想见他手法之重。
屈军道:“贝勒爷有没有问出她的泉源?”
德荣道:“没有,我简直没曾问她。管她呢,横竖都是那一党的人,何须问她,显出我没继续怀抱!”
屈军微微颔首,道:“话是不错,但我们要小心点,否则被诸葛太真那班魔头探清楚了,奏闻皇上,可不是要的!”
德贝勒道:“王府外的眼线,都还在么?”屈军担忧所在头,他又道:“那么贫困你多加小心,巡视四下,若他们爱夜进府,起劲给他一下重的。我自去和傅娘娘说话,不怕他们奏禀皇上。”
屈军—一应了,不大情愿隧道:“好吧,既然贝勒爷你坚持!依我说,纵然你不愿将人交给诸葛太真他们,可也别藏在府中呀!徒然有损无益……”
德荣道:“你不会相识我的用心,化敌为友,岂是一朝一夕能见的功效?况且,我像是大不舍得这女人啦!”说完,纵声长笑,一面走入邻室。
那里房中的珠儿,被德贝勒厥后一闹,睡意全消,见素秋还在打磕睡,她那几本有一张床,但没有上床睡觉,便唤她一声。转眸见枕边的丝巾,上有刺绣,便拈起细看。素秋听她叫唤,揉揉眼睛,走到床边,见她细看丝巾上绣着的大鹰,便道:“女人,那是贝勒爷的福晋绣上去的。女人唤我,是要什么工具么?”
珠儿“哦”了一声,凝看那大鹰片晌,突然道:“这刺绣功夫大差了!”一面像生谁的气似的,把丝巾摔在一边。素秋愣了一下,再问她道:“女人你要什么吗?”
她这才像醒悟地看素秋一眼,在枕上摇摇头,歇一下问道:“德贝勒福晋住在哪儿?不是住在这座精合中么?”
素秋摇摇头,答道:“不是,福晋住在内府。贝勒爷一个月中,难堪回内府几晚,都是自个儿住在这儿!”
歇了一下,又道:“我们这位福晋算是个才女哩,除了女红外,听说还会什么词赋,许多人都赞美得不得了!”
珠儿突然心烦起来,挥手道:“够了!你去睡吧,我撑不住了!”
素秋闻言,自去上床安欧。珠儿心中虽然有点儿烦,却因说话甚久,精神疲乏,不久便睡着了。
一宿无话,越日下午,德贝勒从宫中回来,换了便服,自个儿跨上骏马,径往孙府。
他从侧门进去,轻车熟路,一直走到孙怀玉念书的地方,是个小院落,门上题着“选雅小苑”,在门外已听到旱面谈笑之声,那里正在念书。
进了苑门,已有人高声道:“贝勒爷驾到……”举头一望,在一所小厅中,哄聚着七、八小我私家。孙怀玉正面高坐,玉面微配,逸兴道飞。
他认得座上请人,都是京中名士,常年是孙怀玉的座上客。当下—一还过礼,和孙怀玉并肩而坐,洗盏传筋,先喝了众人敬的三杯。
孙怀玉道:“贝勒爷来得正妙,我们刚刚行完酒令,却是申伯德兄喝得最多!”
德贝勒喜道:“再来,再来,我们把他灌醉方休。”家人闻言,连忙把签牌送到席上。
申伯德满面通红,站将起来,摇手叫道:“这工具小弟不来了!小弟原是腹俭得很,尤其少涉说部词曲之类,小弟负手认输……”
座中一人挺身道:“小弟提议另行酒令,那签牌都模熟了,无甚新意——”众人看时,却是岳州人冯谦。德贝勒和孙怀王首先赞成,于是众人也齐声赞同。
冯谦道:“小弟这酒令也简朴,各人举四书一句,下接昔人名,合者免饮,否则罚依金谷……”众人听罢,齐声叫好。
却有一人高声道:“小弟忽有河鱼之疾,乞客告退,请诸公见恕!”
另一人站将起来,长得头如包斗,形状滑稽,只见他摇头摆脑道:“适才怀玉令郎已有食无鱼之叹,陈纶兄何得有河鱼之疾乎?”座中众人都不觉大笑,因为他们都肚子雪亮,谁人诈称腹痛而想避席的人,从来少务正学,却于杂着说部曲子等无所不精。这个酒令要四书一句,又要有昔人名相合,可将他难倒了。这厥后站起来的人,姓陈名直夫,为人素常滑稽,光是那面目,已能引人发笑了。陈直夫又道:“小弟与兄有同宗之谊,是故直言无隐,尚析勿罪……”众人又喧笑起来。
德贝勒道:“各人兴奋来行酒令,焉得托词避席之理,陈给兄不得多言,否则先罚三大航!”
陈给无奈坐下,孙怀玉充任令官,一数人数,共有十人。当下首先念道:“孟子见梁惠王,魏征。”
德回勒赞道:“武子度词,汉儒射策,不外如是,我可万万不及。他顿一下,念道:“可使治其赋也,许由。”
座中请人同声赞美,下首一人接令道:“五谷不生,田光。”
又一人道:“载醒目戈,毕战。”
第五人道:“坐于涂炭,黑臀。”
面目最红的申伯德应声道:“寡人好勇,王猛。”
孙怀玉笑道:帕德兄果真才捷,胸中气一吐矣!”伯德听了,呵呵大笑,引献而尽。
下首的人暂歇一刻,道:“泰怕其可谓至德也矣!豫让。”德贝勒笑着向他碰杯,道:“吴见台引老本家出来欺人,应罚一篇。”那吴人笑着喝了一杯,原来泰伯乃周文王之伯父,知周文王贤,逃至今吴地,建吴国,将位让于文王之父,于是再传至文王,率有周朝之盛。后人以国为性,故此德贝勒说他搬引出老本家。
下面即是滑稽惹笑的陈直夫,他站起来,摇头晃脑隧道:“小弟有一极妙之令,请列位雅士继续——”众人忙凝思倾听,陈直夫敛掉笑容,正色念道:“其直如矢,阳货。”此令一出,连忙哄笑四座。
轮到下面那人之时,陈直夫已让众人灌了好几杯,罚他出言污秽。那人道:“虽千万人,吾往矣!杨雄。”
这时轮到陈纶,众人见他抓耳思索,俱都屏息以待,不敢扰乱他文思。只听他前前念道:“虽千万人,吾往矣!杨雄……虽千万人……
杨雄……”
众人瞠目相看,都不敢笑出来。忽听他“呀”地大叫一声,道:“有了!有了!牛山之木尝美矣,石秀。”说完,满面是自得之色,向众人顾盼。
众人爆出笑声,令官孙怀王起座道:“陈纶兄用昔人名不合,依例罚三大就!”话声甫歇,早有人捧上三只特大的酒献,盛满了酒。
陈纶哗然辩道:“小弟何以不合,请令官一解茅塞。”
孙怀玉道:“划定要合昔人名,但你不合举出《水讲传》人名,故此要罚。”
陈绪又哗然大叫,道:“张兄道得病关索杨雄,小弟何以不能举挤命三郎石秀?不公,不公!”
众人不禁又批掌大笑,孙怀玉正色道:“陈纶兄喝了酒,竟然误会。张兄说的是草元亭的杨子云,并非病关索也。”
陈直夫笑声震瓦,叫道:“照旧阳货办……”语意双关,暗消陈给,孙怀王道:“陈给兄咦晓置辩,加罚一就!”正是令出如山,家人一旁又斟了一献。
陈纶出乖露丑,无奈引长脖子,将四就酒饮下。陈直夫在一旁学他举航鲸饮之状,又惹起一场轰笑。
陈纶抹抹嘴巴,起立道:“直夫,你还说什么同宗之谊,这样讥诮捉弄,于理不合……”其势汹汹然,大有动手之意。
众人忙着劝解,扯他坐下。陈直夫起立道:“陈绪兄千万莫生气,小弟自知不合,说个故事与兄解气……”他愣住口,见阎座倾听,便道:“昔有迁史,年岁六十余,刚刚生得一子。周岁之时,继室耿氏,为邻女相招,共赴白衣会。耿氏将儿子交给迂良抱顾,知他性迂,再四嘱咐后,才登舆而去。
迂史抱着儿子人书室,读秦汉幻略。当他读到始皇焚书一段,拍案而怒道:‘拙哉,祖龙。汝欲天下人都盲愚,那琳纪德碑又教谁人识得?’怀中的儿子让他拍案大叫,惊得哭起来。迂史恍如不闻,继续读下去,读至博浪沙锥击不中,又拍案震怒道:“借哉!天不停秦,仅中副车。否则鲍鱼遗臭,那须等到三十六年之后?’他的儿子越发大哭不止。但照旧仍然不理,再读到沛公人关,鸿门掷斗,勃然震怒拍案立道:“此时纵沛公走却,后患无可收拾。项羽不听范亚父之计,重脸子应该剜掉!’这时,他仍不剖析儿子嘶声大哭,继续读下去,至刘邦谓项羽,要分烹瓮鼎中一杯勇,怒不行遏,翻案而起,咆哮道:“父子如此,君臣可知。走狗之烹,夫何怪哉!夫何怪哉!’怒气未息,望见怀中儿子,面清气塞,连哭声也没有了。耿氏适好回家。见了惊慌欲死,夺)l觅医救治。可是迂史还摩拳擦掌,对书大叫道:“斩蛇剑何在?吾当取赤帝子(汉高祖刘邦)斩之。’一旁耿氏延医不及,儿子已死。也是怒恨已极,取架中书尽投火中。迂史震怒,与其如分室而居,其嗣遂斩。”
厅中哄起笑声,却怪陈纶为何声息寂然,不寻陈直夫晦气,因为直夫明确是再讥诮他生气发怒,齐齐转目去看陈纶,只见他口角流诞,醉倒席上。
众人再洗盏而饮,德贝勒用手肘轻轻撞孙怀玉一下,道:“你忘了昨日之约么?那女人真出于我意料之外……”这时,席上人多,未便说话,便拉了孙怀玉出厅,把昨夕泛论的经由说出来,话锋中颇有眷眷之意。
孙怀玉轩然笑道:“这是快事,小弟连忙随兄到贵寓,一睹斯人。”原来他们早已拜为兄弟,在人背后,总以兄弟相称。又道:“兄长别草草放过,须要下点时光,至于如何做法,兄长自有分寸,无待小弟饶舌!”
两人哈哈大笑,径自走出选雅小苑。孙怀玉令人备马,便与德贝勒一同驰到裕王府。
他们是打后园门进府,没有遇到谁,直到履贤精会回廊中一人坐在卧椅上,对着假山入迷,却是小阎罗屈军。
德贝勒悄声问道:“屈兄,昨晚没有什么消息吧?我也起来频频哩!”
小阎罗屈军和孙怀玉拉拉手,答道:“没有消息,贝勒爷放心,倒是府外四周眼线,依然严密监视。”
德贝勒不豫地哼一声,领着孙怀玉径人卧室。珠儿早听到履声,睁眼期待。两人人室,使她眼前一亮,尤其那孙令郎,丰神如玉,一对傻眼,自然而然含情流盼。
德贝勒道:“女人,这位即是我的好朋侪孙怀玉,你若不平,只管扑面指教品评!”
孙怀玉谦逊地笑一下,素秋端了两张椅过来,便一同坐下,珠儿媚人地笑了,道:“小女子岂敢冒犯国士,贝勒爷言重了!”
孙怀玉向她抛个眼色,心中一阵陶然。德贝勒大笑道:“女人这忽儿谦逊了,可知我这位兄弟,比之贺老定场,更有过之。”德贝勒所谓贺老定场,乃是指唐时一位极著名的老乐工,每一进场,全场肃然倾耳。
珠l道:“贝勒爷昨夜品题得好,但见人更胜似闻名,小女子心折不已!”
孙怀玉道:“女人口角风生,居心推重,实在区区俗士,岂堪清赏,求女人舌下留情吧!”
三人同声一笑,德贝勒道:“可见女人厉害,我这位兄弟有名的玉金刚,一见女人,也化作垂眉菩萨了!”
当下德贝勒将刚刚饮酒时的趣事说给她听,把珠儿笑得花枝乱展,捧腹不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