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最后的温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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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陆的地形，以山脉为主，其山诸多，林然不统；百步之内，亦见一丘；千里之地，山石嶙峋；遥望之间，雾山遮掩；所见山影，绵延不停。

整个西陆，又以栗族和布族所处的位置，山脉最多。此些山脉，虽不及西沙山脉著名和雄峻，然而其特点是多、漫衍广，这点在拉沙的领地是无法见到的，只有在栗族和布族才有这种奇景。

东大陆是森林，西大陆是山脉，南北大陆则趋平原阵势。

冰旗与烈古所扎营的阵势，即是崎岖的山岭……

两军僵持于栗族和布族分界线的中央，各占几个山头，遥遥相对。

冰旗于南向，烈古占西边峻岭，双方所占山脉之间，即是洼地，此地甚宽，如一段平原，而两族分界线就是与这一长段山洼为界，当对方的军队不经允许而踏过这山洼，即是对另一族的领土的蹂躏……

巴洛十九年，九月八日，柳燕从南岭归来，回至烈古阵营，把仅得的一点情报给了乔野：白明是个强悍的男子，影明被杀，斯耶芳成了白明的女奴……

汇报完了，她便率军与北狼退居后方，却时刻关注着前方的战情。

当日，烈古举行战前的最终聚会会议，此会只有古心族的成员加入，就连海山也被拒之在外。

烈古军事主帐，外围被十多个古心族的年轻人围守，内里尽是古心族的成员，可见形势的紧张，海山也第一感应到，战争无可挽回，必将发作，他心中略为忏悔……

帐里的人，个个恼怒，其中以斯雷的恼怒最显着，他牙关咬得咯嚓直响，爆吼道：“天杀的白明，竟把我的女儿……”他气得满身发抖，激动得连话也不能继续，古心众人也知道他的恼怒，影明的被杀，虽是叫他恼怒的，但斯耶芳成为白明的女奴，更令他们恼怒！

影明被杀，只是生命的终结而已。既有生，当有亡之时。然而斯耶芳的成奴，却是古心族的羞耻，这种羞耻一度在历史中恒久！在耸天统治的时代，古心族则是海之眼最低层的“奴之族”……

纵然是谁人时代，因耸天的自满，也很少发生把古心的女人酿成耸天男子的女奴的事情，如今却在耸天死亡之后，竟然发生此等事！这更深更强烈地触痛了古心当年的伤疤，在这种永久的羞耻的不灭痕迹之上，再一次狠狠刻下最深的一刀……

以耸天的自满，绝不会碰古心的女性；而又以古心的仇怨，亦不会对耸天有着善意，更别说某种情素了。

若是耸天与古心之间发生了情感纠缠，或许会更好一些，然而现在，无疑是耸天又一次把古心奴役，就斯耶芳一个，已经代表了如今的整个古心……如果白明真是耸天古族的人，则如此即是不行饶恕的，若白明非耸天之人，仍然——不行饶恕。

古心曾面临着耸天时，是最低等的民族，可是，耸天被古心推翻后，古心就成了海之眼最强大的种族，哪怕他们的身形是何等地矮小，也无人敢否认这个事实。

此等羞耻，岂是重生后的古心所能忍受的？

影杀怒道：“我非杀了白明不行！”

“他是老子的，老子把他剁成肉酱，再把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他突然抱头大哭，众人都能够明确，古心有明训，若古心女人与耸天男子有染，不管是愿意照旧被迫，其效果都是被处以死刑，斯耶芳被白明蹂躏，也许不是她的错，但却是古心的绝对的羞耻，若果是耸天之外的人，古心会选择抨击行动，但不会连受害者也杀了，只是白明是耸天的，则便连斯耶芳也是无法活的。因此，斯雷哭了，因为女儿的运气！

除他以外，尚有一小我私家在默默地流泪，这人即是影明的母亲：梅无度。

“由我去杀他，为哥哥和嫂嫂报仇！”一个与影明有几分俏似，很是英俊少年怒道，此少年正是影明的胞弟影智，他没有影明的高度，比影明短了三公分，也就一百五十三公左右——这在古心族算高的了，但他和影明一样，都继续了影杀的绝对俊美，或者说，古心族的漂亮。上天实在并没有亏欠他们什么，虽然给了古心矮小的身体，但却给他们比一般种族普遍要悦目的面庞儿，无论男女，都是极其漂亮的。

他虽然如此说，但古心的众人知道，影智的功力不及影明，他的人像他的名字一样，在智慧上，也许比影明强，但在气力上，弟不及哥。

“合他们两人之力仍然无法击倒的白明，不是你能够杀得了的。”与乔野同为三大老人之一的英达道，他和另一个名为安里的老人，都有一百多岁了，这年岁自然无法与乔野相比，只是乔野被冰封了四百年，因此，三人看起来年岁相似，但从他们的外貌上看，他们都只是七十多岁的老者。

烈冰道：“如果是我在吻海遇到的白明的话，单靠他也是无法让他们两人败亡的，可能是他身边的人，我们古心族某种水平上可以因耸天而倍增气力，但对着其他人之时，却必须以寻常的实力对敌，则他们是不行能战胜白明身边的人的。我在吻海之时，就是被他身边的一个女人击败的，那女人的气力很是地强，他的反震力就让我无法遭受，如果是直接攻击的话，预计我已经死在吻海了。”

有人道：“围绕在白明身边的人，简直也算海之眼一代强者，他们俩个哪能是对手？我们对耸天的人很敏感，而耸天对我们的气息却没有我们的敏感，我如今想不明确他们在发现白明之后为何不能全身而退？岂非说白明的气力真的很是之高？”

乔野叹道：“我曾经警告他们，一旦确认白明的身份就退却的……唉，事已至此，当无可挽回，如今之计，只能替他们报仇。在海之眼，除了耸天古族，没哪族敢奴役我们古心，则纵然白明非耸天之人，其过不行原谅，当灭他一切！”

“灭他一切！”营帐里的古心族异口同声道。

乔野道：“今日进兵，分三路。英达，聚会会议竣事后，你与史球、马米率领织海云、丘敏、渺茫、铁默、真雪领一万兵绕左边山路而去，伏于敌军左方；安里与史轰、天无赫、布阿拉率雨天青、道无情、乔文亦领一万兵伏于右。女王与我等则为中线，将于明日五更时分举火为号，以迅雷之势灭绝冰旗，继而侵并栗族，朝海之眼的帝王进军……”

同日，冰旗亦做了最终的部署。苛拿道：“烈古旗已经布兵出列，左右两军各出，预计每军各一万左右将兵。我等须即时部署拒敌之策，少主，以为如何？”

风长明难堪不在议会中睡觉，见苛拿问，便道：“苛宿将军自行定策吧，我已知你胸有成竹。”

苛拿笑笑，道：“左右各军，当是配合敌方主力而攻，其要绕道而集中此处，需要更长的时间，因此，其军必比敌方正面主力先行进入栗族领土，由左右两方朝此地推军而至。我们以党邢、营格米率其本部兵及一千弓箭兵挡左，那席里与骞卢领其本部兵兼一千弓箭兵拒右，其余为中线，与烈古决战于布栗洼原，我率余下弓箭兵与盾矛兵为前锋，少主与蒂金为后领大队而出、予我支援。”

骞卢道：“苛拿，我要与少主同进退。”

众将狠瞪他，他垂首，风长明道：“我知道你时刻要追随我左右，欲掩护我。但苛老的部署亦是正确的，这次有许多人在我身边，当不至于像上次一般面临着两个小矮子也遇险，再说，你以为我真的很弱吗？”

“不是，少主比我老头强大多了。”

风长明微笑，侧转脸看了看左边的蒂檬，再道：“有老师在我身边，我很清静的。战争不像私斗，不能凭小我私家意志行事，你听苛老的部署，胜后折转回来再与我配合战斗吧，以骞卢长斧兵当是战无不胜的吧？”

骞卢有点酡颜，可照旧厚着脸皮隧道：“虽然是战无不胜的了，布族矮子哪是我强壮的长斧兵的对手？一斧砍一个……”

苛拿阻止道：“好了，别费话了，人老了尽烦琐。”

风长明道：“诸将有异议么？”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