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欲望（1/2）

江州市委大院，综合处。

凌晨四点。

办公室里油墨和速溶咖啡的味儿混在一起，呛人。

秦川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给文档敲下最后一个句号。

连着熬了三个通宵，《关于我市新经济增长点调研报告》总算弄完了。

这是他进单位一年，接的最重要的活。

干好了，就能在这站稳脚跟。

“小秦，搞完了？”

一个油滑的声音从背后冒出来。

副科长李伟挺着个啤酒肚，端着茶杯晃了过来。

他那副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总像在算计什么。

“李科，刚弄好。”

秦川侧了侧身子。

李伟的眼光在屏幕上一扫，脸就拉了下来。

“这格是怎么回事？”

“标题二号黑体，小标题三号仿宋，要我说几遍？”

“现在的年轻人，真不靠谱！”

秦川的后背一下绷紧了。

报告格式他反复对过，就是按办公室的标准来的。

这孙子就是故意找茬。

李伟一把抽走桌上的U盘，压根不给秦川说话的机会。

“行了，东西我收了。”

“这稿子火候还差得远，别拿去给苏处长看。”

“我帮你改改，下回注意点。”

他用的是一种命令的口气。

周围几个同事的眼光飘过来，有同情的，有看戏的，但很快都挪开了。

都习惯了。

桌子底下，秦川的拳头捏得发白。

这种事，已经不是头一回。

他熬夜写出来的东西，最后署名的人，永远是李伟。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

进来的是个女人。

二十七八的年纪，一身黑色的西服套裙，身材高挑，气质清冷。

漂亮是真漂亮，就是脸上没什么表情，拒人千里。

她就是综合一处处长，苏晚晴。

大院里的人私下都叫她“冷美人”。

李伟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三两步凑上去。

“苏处，您来了！”

“那个新经济增长点的报告，我刚弄完，正准备跟您汇报呢。”

他着，就把那份报告递了上去。

秦川的心血。

署名栏上，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

李伟。

苏晚晴的眼神从报告上滑过，点了下头。

“放我桌上。”

她从头到尾，都没看角落里的秦川一眼。

就好像他是个透明人。

血，一下子全冲到了秦川的脑袋上。

脸颊火辣辣的烧。

没背景，没资历，就活该被这么欺负？

凭什么！

突然，脑袋里像有根钢针硬生生的扎了进来，疼的他眼前一黑。

“操。。。”

秦川闷哼一声，身子一歪，差点栽倒。

他扶着墙，跌跌撞撞的冲进洗手间，把头埋进水池里。

冷水拼命的往脸上泼。

镜子里是一张脸。

扭曲，狰狞。

是他自己的。

凭什么！

“叮！”

就在他快要炸开的时候，一个冷冰冰的电子音在他脑子里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