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蛛丝迹,双姝合谋(1/2)
那支突如其来的皇城司令箭,如同冰水泼入沸油,瞬间让杀声震天的战场凝滞了一瞬。
所有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支深深嵌入青石板、尾羽仍在微颤的箭矢,以及那抹刺眼的明黄。
皇城司,天子亲军,掌宫禁宿卫,刺探情报,直接对皇帝负责。他们的出现,往往代表着帝王的意志。
厮杀的双方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王府护卫警惕地后退半步,依旧保持着战斗姿态。而那两名残存的死士,眼中疯狂之色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和忌惮。他们可以不顾靖王府,却不能不顾及皇城司背后的皇帝。
一阵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队身着玄色劲装、腰佩制式长刀的皇城司缇骑,在一个面色冷峻的将领带领下,快步走入庭院。火光映照下,他们甲胄鲜明,气势肃杀,与周围血腥混乱的场面格格不入。
那将领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尸体和血迹,最后落在主屋方向,抱拳沉声道:“靖王殿下,末将皇城司指挥佥事赵莽,奉旨巡夜,听闻王府有异动,特来查看。惊扰之处,还望殿下海涵。”
话说得客气,但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更像是一种警告式的“查看”。
屋内,萧景珩眼中的赤红尚未完全褪去,胸膛因剧烈的情绪波动和强行压抑而微微起伏。苏明月依旧紧紧抓着他的手臂,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和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杀意。
听到外面的声音,萧景珩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翻腾的气血和那蚀骨的旧恨新仇。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冲动。
他推开苏明月的手,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缓步走到门口,推开了那扇被梭镖钉出几个孔洞的房门。
火光下,他脸色苍白如纸,身形似乎比往日更加清瘦,但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平静地看向院中的皇城司将领,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和疲惫:“原来是赵佥事。有劳挂心,不过是几只不开眼的毛贼,惊扰了圣驾,是本王的不是。贼人已被护卫击毙,余孽……想必也已逃窜。”
他轻描淡写地将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定义为“毛贼”,又将皇城司的到来归因于“惊扰圣驾”,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性。
那赵莽目光闪烁了一下,看向地上那几名死状凄惨、明显是专业杀手的尸体,又看了看王府护卫们身上挂彩的伤痕,心中自然不信这套说辞。但他奉命前来“查看”而非“干涉”,既然靖王已经定了性,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殿下无恙便好。”赵莽再次抱拳,“既如此,末将便不打扰殿下休息了。这些贼人尸首……”
“本王自会处理。”萧景珩打断他,语气微冷。
“是。”赵莽不再多言,一挥手,带着皇城司缇骑干脆利落地转身退走,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真的只是路过“查看”一番。
但他们的出现和离开,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皇帝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他派皇城司来,不是来帮忙,而是来划下一条线:斗争可以,但不能闹得太过火,不能超出他掌控的范围。
庭院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的呻吟。
墨尘立刻指挥人手清理现场,救治伤员,扑灭火焰。
萧景珩站在原地,望着皇城司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冰冷。他袖中的手,死死攥紧,那枚狼头图腾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
父王……十年前的血债……原来一直未偿!
“王爷……”苏明月走上前,担忧地看着他。
萧景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将翻涌的仇恨压回心底最深处。现在不是时候,他的身体,王府的处境,都不允许他立刻清算这笔旧账。
“清理干净。加强戒备。”他对墨尘吩咐了一句,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却带着一种更深沉的寒意,“另外,仔细检查那些尸体,尤其是……他们身上的印记和所用之物,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
“是!”墨尘领命,眼神同样冰冷。他也认出了那个图腾。
这一夜,终究无人能眠。
经此一役,对方似乎也意识到强攻靖王府代价巨大,且容易引来皇帝的不快。接下来的几日,外部的直接攻击停止了,但那无形的绞索并未松开,反而以另一种方式悄然收紧。
“四海商行”开始频频出事。
先是几家合作多年的老供应商突然以各种理由推迟供货或抬高价格;接着,市面上开始流传起商行“以次充好”、“欺行霸市”的谣言;然后,官府衙役也开始“格外关照”,三天两头以检查消防、核查账目为由上门刁难,虽抓不到大错,却严重影响了正常经营。
更阴险的是,京城突然冒出了几家背景神秘的商号,针对“四海商行”的核心生意——香水、精油、特色糕点等,推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仿品,价格却压得极低,明目张胆地恶意竞争。
一时间,“四海商行”的各处店铺门庭冷落,营业额断崖式下跌,资金链开始变得紧张。
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回王府,苏明月气得脸色发白,却又感到一阵无力。这种商业上的软刀子,杀人不见血,却同样致命。对方显然改变了策略,想要从经济上拖垮她,进而切断靖王府可能的外部财源和情报网络。
“小姐,再这样下去,咱们的铺子恐怕撑不了多久了……”青黛愁容满面地汇报着情况,“库房里积压了不少货物,工坊的工匠这个月工钱都快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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