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别白费功夫了，省省吧！（2/2）

踏入单位的第一步，他鼻尖的酸楚就越发浓重——想当初，此处一片欣欣向荣之景，也寄托了年轻时的他所有的希望和期待，而现在……路边杂草丛生，一眼望去连个鬼影都没有，荒凉凄清。

深呼吸两次，王旭径直去找崔晓元。

组长休息室门口，他站定，抬手敲了几下。

“哪位？进来吧。”

王旭扭开门把手，朝桌前埋头看杂志的男子调侃道：“不错嘛老崔，这么快就当上组长啦？还分配了单间，草，羡慕死我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崔晓元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看清来者，才露出讶异神情。

翻着白眼给王旭倒了杯白开水，他无奈自讽：“得得得，别阴阳怪气我了，只是临时顶一下位置而已。再说，瞧咱单位这要死不活的样儿，当组长没卵用！一天到晚没事可做，无聊透顶。”

“临时组长也是组长嘛！嘿嘿，老崔，初中毕业我在你同学录上留言留的啥还记得不？苟富贵勿相忘。”王旭搓搓手，直入正题，“别说，今儿遇上点儿麻烦，你能不能……”

“打住！”

崔晓元一脸“就知道你找我准没好事”的表情，一脸往后倒退好几步，生怕被王旭吃了似的。

“我穷，我也没钱，借不了。安排工作更不行！”

“哎呀你说的都是些啥？”王旭哭笑不得——除了票子，他不能有其他事儿嘛？“倩倩读的幼儿园出问题了，咱单位的幼儿园还有位置吗？”

崔晓元无语：“……”

这问的不是废话吗？

“你想得挺美啊。”

皮笑肉不笑地替王旭打开门，崔晓元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廊尽头那屋，员工服务处，勇哥，找他去吧。申请名额时务必把我儿子壮壮也捎带上，感激不尽。”

“啥玩意儿？你好歹也是个组长，壮壮居然也申请不到？”没料到竟是这幅局面，王旭好似被当头泼了盆凉水——原打算让老哥们暗中帮一把，现在看来，行不通！

露出一个略显沧桑的苦笑，崔晓元耸耸肩：“你以为呢？你自己去瞅瞅幼儿园里那堆娃娃，瞅瞅他们父母都是谁，不是大领导就是领导亲戚，像咱这种普通员工只有在旁边干看着的份儿。王旭，别白费功夫了，省省吧！”

沉默了片刻，王旭仍不肯放弃。

“勇哥是吧，行，我去问问。”哪怕希望渺茫，他也得奋力去抓——倩倩是他唯一的女儿，他想给她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

员工服务处虽在走廊最边上，但里头的布置却比崔晓元那儿奢侈好几个档次，椅子是真皮的，木柜又高又宽。

勇哥约莫四十岁上下，戴着金丝眼镜，乍一看斯斯文文的，可凡是单位同事都晓得，他牙尖嘴利，最大的乐趣就是给下属出难题穿小鞋。

此时，他正半躺在椅子里翘着二郎腿嗑瓜子，连眼皮子都懒得抬。

“勇哥好，我叫王旭，单位七号线的员工。”

王旭一报上自己的名字，勇哥就像被电流击中似的，“噌”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然后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热情：

“呀，原来是小王同志啊！来来来，别拘谨，快坐！我去给你倒茶，龙井还是普洱？”

“……白、白水就好。”

看着与平时判若两人的勇哥，王旭一下子紧张不少——好家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