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天兵跳抬棺舞(1/2)
如同投入滚烫油锅的第一滴水,致命的连锁反应以巨灵神为中心,在十万天兵的金色阵列中疯狂蔓延!
嗡鸣声仿佛无形的瘟疫,席卷每一个天兵的神念核心。
第二个天兵,位于巨灵神左后侧,他正平举着光矛准备冲锋。嗡鸣掠过,他身体猛地一颤,手中光矛“哐当”一声脱手坠落,砸在虚拟的地面上碎成光点。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牵引,双脚并拢,膝盖微弯,上身却挺得笔直,头颅以一种极其刻板的角度转向右侧,眼神空洞。
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个、第一百个……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整个严整肃杀、金光冲霄的天兵阵列,在不到三息的时间内,彻底崩解!取而代之的,是十万名身披金甲、却陷入集体性诡异僵直和抽搐的神兵天将!他们的动作开始同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整齐:
肩膀怪异地左右晃动,带动着沉重的甲胄发出单调而冰冷的金属摩擦声。
膝盖如同生锈的机械般,一上一下地弯曲、弹起,动作僵硬而突兀。
头颅整齐划一地左右摆动,眼神空洞茫然,仿佛失去了所有灵魂光彩。
最可怕的是,一种低沉、压抑、带着浓重电子合成质感、却又诡异契合某种原始节拍的鼓点声,不知从何处响起,如同丧钟般回荡在死寂的战场。鼓点单调而沉重,咚…咚…咚…每一下都敲在心脏最脆弱的地方。
咚!咚!咚!
十万金甲天兵,就在这令人头皮发麻的鼓点节奏中,动作由僵硬抽搐,开始变得……协调?或者说,被强行协调!
他们开始迈步!不是冲锋陷阵的步伐,而是一种拖沓、沉重、带着奇异韵律的……抬步?沉重的金属战靴撞击着无形的数据地面,发出整齐却沉闷的“踏、踏”声。肩膀的晃动与脚步的起落,开始诡异地契合那丧葬般的鼓点。
抬步,落足,晃肩,摆头……动作由生涩迅速变得“熟练”,如同排练了千百遍。十万天兵,在巨灵神那个扛着斧头、姿势怪诞的“领舞者”身后,排成了歪歪扭扭、却依旧规模骇人的长队,踏着沉重的、带着死亡气息的诡异步伐,向着远方——那凌霄宝殿在虚拟世界投影的方向,一步,一步,僵硬而整齐地……“前进”!
整个场景荒诞到令人窒息。金色的神圣铠甲,冰冷的金属摩擦声,空洞茫然的眼神,整齐划一的僵硬动作,配合着那无处不在、如同送葬曲的低沉鼓点……这哪里是天兵下凡?分明是一支来自幽冥地狱的、为神只送葬的机械亡灵仪仗队!
“黑…黑人抬棺?!”紫微垣监控中枢内,负责观察战场态势的千里眼仙官猛地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整个人如同被闪电劈中,直接从悬浮的玉蒲团上弹了起来,指着水镜术中的景象,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他、他、他们在跳那个!那个凡人搞出来的邪舞!抬棺舞!”他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
水镜术中倒映的景象,足以让任何神仙道心崩溃。十万天兵,天庭最精锐的力量,此刻如同被集体抽走了魂魄,在广袤的数据星海中,扛着无形的“棺椁”,踏着整齐划一的送葬步伐,朝着象征天庭至高威严的凌霄宝殿投影,僵硬而沉默地“行进”!巨灵神那扛着巨斧的庞大身影在队列最前,每一次僵硬的迈步都带着令人绝望的滑稽与恐怖。
“不!这不可能!”另一个监控仙官失声骇叫,双手抱头,几乎要抓狂,“神将灵体有天道法则庇护!万邪不侵!怎么可能被凡人的邪术控制?!”
“法则庇护?庇护个屁!”千里眼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崩溃,“你看!你看巨灵神!看他那眼神!空的!全空了!这不是幻术!这他妈是……是他们的身体自己在动!被那鬼鼓点催着动!”
刺耳的警报瞬间淹没了所有质疑和惊叫:
“警告!天兵阵列核心神念链接遭受未知法则级污染!全面失控!”
“警告!目标行为模式数据库更新!识别为……‘抬棺舞’(人类文明纪元21世纪流行文化产物)!”
“警告!失控阵列行进方向锁定——凌霄宝殿(虚拟坐标投影)!预计接触时间:三刻!”
整个紫微垣监控中枢彻底乱了套。仙官们面无人色,有的瘫软在地,有的疯狂敲击着控制台徒劳地试图发送指令,刺耳的警报红光疯狂闪烁,映照着每一张写满惊骇和绝望的脸庞。
凌霄宝殿。
死寂。比最深沉的寒冰地狱还要死寂。
巨大的水镜术悬浮在殿心,冰冷而无情地映照着那片数据星海中正在上演的、足以颠覆三界认知的荒诞恐怖剧。十万天兵,曾经象征无上荣光与力量的金色洪流,此刻化作了十万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金色木偶。他们踏着整齐到令人发疯的诡异步伐,肩膀晃动,头颅摆动,膝盖机械地抬起、落下,伴随着那无处不在、如同跗骨之蛆的低沉鼓点,一步,一步,向着凌霄殿的虚拟投影逼近。队列最前方,巨灵神那庞大身躯扛着宣花斧的僵直背影,每一次迈步都像踩在所有仙神的心脏上。
仙乐早已停止。缭绕的祥云仿佛凝固成了冰冷的石膏。侍立的仙娥们花容失色,手中的玉盘、琉璃盏跌落在地,碎裂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涵养极深的天庭重臣们,此刻一个个呆若木鸡,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托塔天王李靖脸色铁青,托着宝塔的手微微颤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太白金星手中的拂尘掉在地上,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水镜,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玉帝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冕旒垂下的玉珠遮挡了他大半面容,只露出紧绷的下颌和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他放在宝座扶手上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凸起发白,那由亿万年温玉雕琢的扶手,在他无意识的巨力碾压下,正发出细微却连绵不绝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更多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威严?在这颠覆一切的景象面前,天庭的威严被践踏得粉碎。
愤怒?那足以焚毁九天的怒火,此刻却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恐惧所冻结。
他从未感觉宝座如此冰冷坚硬,从未感觉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冕旒如此沉重。一种源自洪荒、近乎本能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悄然爬升。这不是幻术,不是障眼法。他清晰地“看”到,那些天兵神将的灵体本源,被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冰冷意志强行覆盖、扭曲、支配!天道法则的庇护,在那诡异的“病毒”面前,形同虚设!
“凡人……凡人的手段……”玉帝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封的深渊里艰难地挤出来,带着无法置信的震颤,“竟能……污染神躯……奴役天兵?!”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水镜中那支沉默、诡异、不断逼近的金色“送葬”队列,一股无法形容的屈辱和暴怒,混合着那刺骨的寒意,终于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堤坝。
“岂有此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猛地从玉帝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如同受伤的洪荒巨兽。他猛地从宝座上站起,宽大的帝袍袖口带起一阵罡风!
“何方妖孽!藏头露尾!给朕滚出来!!!”
咆哮声裹挟着玉帝积攒的无边神威,如同无形的海啸,狠狠撞向水镜术!他要以无上神力,强行追溯这邪术的源头,揪出那幕后黑手!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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