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星火重燃与残局未了（1/2）

那点意识星火，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寂静中漂泊了不知多久，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消散，归于虚无。然而，那一丝微弱的、清凉的触感，如同穿越了无尽星海投射而来的坐标，牢牢锚定了这即将熄灭的火种。

林川的意识艰难地凝聚，感知从混沌逐渐恢复。他“看”到自己那点微光，正依附在那块较大的、此刻光泽无比黯淡、甚至表面都出现了几道细微裂纹的巡天镜碎片上。而碎片之外，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正随意地握着它。

视线（或者说感知）缓缓上移，掠过一袭纤尘不染的玄色衣袍，最终对上了一双深邃如同古井、却又仿佛蕴藏着星辰生灭的眼眸。

墨先生！

依旧是他那副看不出年纪、辨不明情绪的淡然模样。他此刻正站在一处……相对完整的金属平台上？平台悬浮在混乱的水流与肆虐的能量乱流之中，四周是不断崩塌坠落的“镇渊”前哨残骸，以及依旧在远处疯狂纠缠、互相湮灭的猩红与黑暗光芒。但他身周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限，将所有混乱与毁灭都隔绝在外，连衣角都未曾拂动。

“咦？这点意识星火…居然还未彻底湮灭？还带着…如此浓郁的‘巡天’烙印和…那两个家伙的气息…” 墨先生的目光落在巡天镜碎片以及依附其上的林川意识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小家伙，你的命，倒是比蟑螂还硬…”

林川的意识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试图传达信息，却发现自己连最基本的神念都无法凝聚。

“省点力气吧。”墨先生似乎能直接理解他这团意识星火的状态，淡淡开口，“魂飞天外，识海崩毁，道基尽碎，肉身也离彻底报废只差一口气…啧啧，能把自己折腾到这步田地，还顺带点了两个上古遗留的炮仗，你也算独一份了。”

他的话语带着惯有的调侃，但林川却从中感知不到丝毫恶意，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平静力量，稳定着他这缕残魂。

墨先生的目光转向远处那场毁灭性的战斗，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戮妖的一缕狂怒本源，对上噬界兽的幼体…倒是场好戏。不过，让它们再这么打下去，这方湖底秘境怕是要彻底塌陷，连带着上面的小城也要遭殃。”

他伸出另一只手，对着那猩红与黑暗交织的战场方向，虚虚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林川却清晰地“感觉”到，那一片区域的时空法则，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抚平”了一瞬！正在疯狂对撞的两种力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就是这短暂的凝滞！

那团猩红核心（戮妖残躯）似乎本能地察觉到了更大的威胁，猛地一缩，竟是毫不犹豫地放弃了与噬界兽的缠斗，化作一道细微到极致的血线，瞬间钻入了湖底因大战而撕裂开的一道幽暗空间裂隙，消失不见！

而噬界兽那深渊巨眼中则闪过一丝暴怒与不甘，它似乎想追击，但墨先生那随意的一握带来的压迫感，让它产生了本能的忌惮。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咆哮，庞大的黑暗力场缓缓收缩，护住自身，那双巨眼死死盯了墨先生所在的方向一瞬，随后也缓缓沉入了下方那更加庞大、此刻已变得极不稳定的界隙之中，暂时隐没了形迹。

肆虐的毁灭性能量，随着两个主角的退场，开始逐渐平息，但湖底的崩塌仍在继续，界隙中泄露出的混乱能量依旧让人心悸。

墨先生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巡天镜碎片和林川的意识星火。

“麻烦的小家伙。”他摇了摇头，指尖泛起一点混沌色的光芒，轻轻点在那块较大的巡天镜碎片上。

嗡……

碎片发出微弱的共鸣，表面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弥合，虽然光泽依旧黯淡，但不再给人一种即将破碎的感觉。而依附其上的林川意识，如同被注入了某种生命本源，那点星火骤然明亮了一丝，并且变得稳定下来，甚至重新与远处他那具濒死的肉身，建立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