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阳光下的影子（1/2）

开业风波过后，“观澜茶舍”的生意反而更加红火。或许是那日云衍与苏怀瑾联手解围的场景给客人们留下了深刻印象，又或许是明澜从容应对的态度赢得了认可，茶舍渐渐有了批固定的熟客。

周一下午，茶舍里格外安静。只有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老先生，正在慢慢品读一本泛黄的线装书。明澜趁着空闲，在操作台后整理新到的茶叶。阳光透过琉璃罐，在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风铃轻响。

明澜抬头，看见云衍推门而入。他今日穿了件浅灰色羊绒衫，外搭深色休闲西裤，比往日少了几分商务气息，多了几分随性。然而那份与生俱来的沉稳气度，依然让他在踏入茶舍的瞬间就成为焦点，苏父也略微抬头，见来人是上次帮忙的云先生，便安心的继续研读书本。

“下午好。”明澜放下手中的茶罐，微笑问候。

云衍微微颔首，目光在店内流转一周，最后落在她身上：“路过，想来喝杯茶。”

他选了上次那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明澜注意到他今天没有带公文包，手上只拿着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

“还是'静心'吗？”明澜问。

云衍沉吟片刻：“今天想试试别的。有什么推荐？”

明澜想了想：“要不要试试新到的凤凰单丛？茶汤清冽，回甘很好，适合这个季节。”

“听你的。”云衍的唇角有极淡的笑意。

明澜取来一套素白瓷茶具。温壶、置茶、冲泡，她的动作流畅优美，像是经过千百次演练的舞蹈。热水注入时，茶香瞬间在空气中绽放，带着蜜兰与山花的芬芳。

将茶端到云衍面前时，明澜轻声介绍：“这是潮州凤凰山的单丛，有个很美的名字叫'夜来香'。”

云衍执起茶杯，先观其色，再闻其香，最后才浅尝一口。他的动作很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个重要的仪式。

“好茶。”他放下茶杯，目光深邃，“茶汤清澈，香气高雅，回甘持久。苏老板很会选茶。”

“叫我明澜就好。”她在对面的位置坐下，“茶叶是托朋友从原产地带来的，产量很少，能拿到也是缘分。”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云衍静静看着她，突然问道：

“那天之后，他们还有来打扰你吗？”

明澜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他指的是陈炜。她轻轻摇头：“没有。也许是想通了，也许是碍于面子。”

云衍的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有些人，就像水底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却暗藏漩涡。还是要小心。”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明澜抬眼看他，第一次大胆地问出心中的疑惑：“云先生似乎对人性看得很透彻。”

“经历得多了，自然就懂了。”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奔流的江水，“这江水，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人生也是如此。”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茶香在空气中袅袅盘旋，阳光在地板上缓缓移动。

“你的孩子...”云衍突然转变话题，“他最近还好吗？”

提到晏晏，明澜的眼神瞬间柔软：“很好，就是总念叨着他梦里那条大鱼。”她顿了顿，“小孩子想象力丰富，让您见笑了。”

云衍的眼神变得深远：“孩子的世界最是纯净，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他轻轻转动茶杯，“有时候，梦境未必只是梦境。”

这话让明澜心头一动。她想起晏晏那些过于精准的“童言童语”，想起他总能感知到常人感知不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