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野战(1/2)
风也许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杀戮,停在远处的树梢,不敢更是不忍心过来。两军之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与兴奋,就像是一堆火药躺在火把圈里,静静地躺着,但谁都知道,一丁点火星飘来,就是惊天动地的爆炸。
“宇文庚”“末将在”
“命你率轻骑兵进击,骚扰他们,如若敌军骑兵出战,就贴着中军后撤,去吧!”
稍后,侯景有道:“何宇,步兵方阵前推,无令不得后撤,退一步者立斩!”
一时间鼓声大作,战争开始了。
死瘸子,竟然来这一套,来人,具装骑兵出击,冲散他们,各军迅速列阵。
鲜卑骑兵不愧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野战力量,特别是具装骑兵,人马都包裹在铠甲里,速度一旦冲起来,就像坦克集群的冲锋。
前来用骚扰阵脚的侯景轻骑兵一见,立马仗着速度优势,一边用弓弩射击,一边朝后退去。普通的弓弩射在具装骑兵身上,纷纷坠落,偶然有那么运气好的,射在面部、小臂或者铠甲的薄弱处,但丝毫遏制不住具装骑兵的冲击。轻骑兵退至步兵方阵前面时,突然分流转向,贴着步兵方阵向后退去,冲击的具装骑兵就像一列火车,冲进了居民区。
北魏鲜卑人骑兵凶悍,一直不太重视步兵,入主中原后,特别是发现骑兵攻城的短板后,逐步加强了步兵的发展,但始终都是配角。北魏分裂后,东魏一直延续着以往的传统,而西魏采取府兵制,吸收了大量的汉人从军,特别重视步兵的军阵训练。东魏军队序列中,唯独侯景是个例外,在保持骑兵优势的同时,补充了大量的汉人。
步兵军阵的外围是长枪重盾,护着弓弩手缓步向前。具装骑兵是火车,那这一个个军阵就像一座座房屋,生扛着骑兵的冲撞。骑兵跃起,连人带马加上铠甲和兵器,两千多斤的重量,狠狠撞在长枪上,长枪手应对骑兵和应对步兵不同,枪尖斜上举起,枪尾顶在地上。前排的骑兵像飞过来的烤肉,直接串在了签子上,更多的则是砸在步兵的身上。一时间,人的惨叫、马的嘶鸣、枪杆折断声、战马死后坠地的通通声交织在一起。鲜血飞溅,断肢散落在地,不管人还是马,直接死亡在此时是一种幸福,那些开膛破肚、缺胳膊少腿、压在马下骨头碎裂,无助地呻吟的人,是真的可怜,如果世上存在地狱,那么,这就是了。
没有人后退,因为后退必死无疑,向前也许会有一丝生机。战争还在继续,杀戮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止,开战不到十分钟,好像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一座座军阵被突破,元柱一脸得意,挥鞭遥指:‘看我鲜卑儿郎,哈哈,杀得他们人仰马翻。’
而这边的侯景,平静地看着场中的厮杀,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让他十分的舒服:“中军的步军也给我压上去,缠住他们,绝对不能再让他们的具装骑兵的速度起来。”
是啊,骑兵一旦失去速度,就只剩下一个居高临下的优势了,和一个个圆形的步兵军阵纠缠在一起,虽然依旧凶猛,每一次马槊刺出,都能带出一条血线,但是锐气渐失,既无法冲垮侯景的军阵,也不能从容撤军重新整队。
场中变成了以生命为代价的消耗。
“奎克”“末将在”
“从右翼出击,直逼敌军中军。”侯景指挥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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