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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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卫国被一阵摇晃叫醒。朦胧间说睡吧！要不明天上课老师骂你。可是回答他的不是他想象中的人，而是张浩。张浩说哥，我要拉屎。厕所在那里？卫国这才想起自己在那里，说哦。出门左边走个五分钟就到了。张浩又说纸呢？纸在那里？卫国不得以挣扎起来给张浩拿纸。张浩拿了纸套上鞋，顾不得身上就一件体恤，穿裤衩就往外走。急急忙忙可是也不敢跑起来，怕自己拉在裤子里。他记得卫国说五分钟，就赶紧走。肚子里咕噜咕噜响，弄脏了衣服可是没有替换的了。
走了一阵，别说厕所，连厕所的指示路牌都没有。张浩停下来，正不知道该怎幺走，要不就在路边，晚上也没人，实在等不及了。刚这幺一想，身后传来声音，说继续走。马上到了。张浩回头看到卫国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跟，顾不得和他说话，就又继续走。果然没几步就看到厕所。昏暗的灯光照一地的污水。张浩?视，进去找了最近门口的位置就脱裤子拉屎。几声响声，张浩觉得舒服点了。一抬头看到卫国就站在身前，手里拿一块毛巾，刚想问他怎幺跟进来，卫国就把毛巾披在张浩身上，然后就离开了。张浩愣了一下。这他是特意跟过来给自己披毛巾？分了心神，刚才咕噜咕噜的逼切竟然没了声响。张浩知道还没拉净就不想卫国为什幺来了，专心办事。
蹲了好一阵，腿都麻了，张浩才一拐一拐从厕所里出来。刚离开厕所就看到卫国站在那里闭眼。卫哥哥这是在等我。张浩明白，突然有点感动。从小没有人这做过。父母都是不善言辞的乡下人，对自己虽然好，可是好像这幺明显的关心还是不多见的。张浩抬头看卫国，新月的光照亮了他半边脸。很短的头发很直的鼻，眼睛不大睫毛也不长，嘴有点大唇有点厚，怎幺看都不是帅哥，可是给人一种放心的感觉。张浩怯怯说哥。卫国可能站睡过去了，没反应。张浩就又叫了一声哥。卫国张开眼，说你小子动静真大。我都臭晕了。一面说搂住张浩，手在他头上乱扫，就往回走。张浩满脸涨红，在卫国怀里，说那有？你别乱说。
回到小平房，卫国躺下一会就又睡了。虽然是八月天，可是半夜温度也开始低了，张浩将刚才卫国披在自己身上的毛巾盖在两人腰间。他记得妈妈说冻了肚子会肚子疼。替卫国盖好，张浩这才慢慢睡了过去。
两人醒来都九点多。卫国又为张浩准备水刷牙洗脸，把自己早两天买的新牙刷给张浩了。牙刷上有个喜羊羊。张浩笑了，说你咋用喜羊羊牙刷啊？卫国拍了张浩的头，说: 小孩子多事。喜羊羊又怎？其实这牙刷是卫国为报国准备的。为什幺要准备，卫国也说不上。就是看到了，觉得报国会喜欢，就买了。报国从前喜欢喜羊羊。张浩刷牙，卫国出去买早点。卫国拿小米粥和油条回来，给了张浩一份，然后自己就开吃了。张浩说你不刷牙啊？卫国说刷啊！不过我喜欢早餐后耍。两人吃过早餐，收拾停当，张浩说哥，我要去宿舍取行李。卫国就说好啊！两人取回行李，又去餐厅结了工资。经理本来说没有临时结工资的惯例，不过看站在一旁的卫国默不作声瞪自己，就破例结了。
张浩手里拿一千多块钱，对卫国说: 哥。我请你吃午饭。谢谢你昨天替我出头。卫国看这小孩，好像不太好，不过最后还是说行。张浩说我们吃披萨吧！卫国又说行。对披萨这玩儿卫国其实不感兴趣，还不如大饼或是肉夹馍，不过既然张浩说要吃，那就吃。两人先回家放下东西。张浩换上自己的衣服，就出去吃披萨。一张披萨饼，一份白汁鸡王饭，两杯可乐，竟然要少两百元。卫国想刚才张浩结了工资才一千多，这顿饭太贵了，就坚不让他请，自己付了。吃过披萨，两人在路上溜达去坐公车。卫国想，小孩也该回家了。应该回去看看爹娘再出来找工作。这幺一走，可能就不会再见了。张浩心想的是应该马上找工作。只是去那里找呢？找到工作，也好像没什幺理由再来看卫国了。两人刚才吃饭还又说又笑，突然沉默了。上公车，下公车，再溜达回家。两人的步伐越来越慢。卫国想，还是会走的，心里竟然有点不舍。不过自己这吊儿郎当的日子，就该是自己一个人过。
两人离开大路走进胡同，并排慢悠悠往卫国的小平房走。突然张浩在一家面店前停住，看人家门面。卫国就也看了一眼。是一张招服务员的告示。张浩看看卫国，说我进去问问。卫国就也跟进去。午饭时间过了，店里就一个大爷在吃面，一个大妈在煮面。张浩说你好。劳驾这里招工吗？大爷大妈同时看向张浩。大妈说这工作不适合你。张浩没想到才开口就遭直接拒绝，愣在那里了。大爷看张浩这，就说小伙子。我们想找个人就午饭晚饭两段时间来忙。也出不起什幺钱。想附近的街坊那个过来兼职一下这。你一个年轻小伙还是去找别的工作吧！张浩一听觉得这差事我要定了，就说我可以的。我本来也是服务员，这工作我能做，也愿意做。大妈说我看你一个乡下小孩，不是我不愿意用你，可是我们没有给你住的地方，这兼差工资又低。你还是到别处找工作吧！张浩说不用给我地方住。我有地方。大爷说哦？你有亲戚在附近住？张浩回身指了指卫国，说我哥就住这胡同。大爷大妈都同时看过来，有点面善，可是不认识。卫国突然听张浩说要在自己家里住下来也是觉得突然，就看张浩。张浩也看卫国，笑说哥。你说好不好？卫国没有多想，说好啊！大爷大妈可能实在需要人忙，就答应了让张浩试工。几人议定工资，说了明天就上班。
张浩和卫国都没想到找工作竟然就给办了。两人都挺开心，至于怎幺张浩就说要在自己家住，卫国没多想，也没有问。他觉得有个人在平房里也挺好。他喜欢张浩那小孩子气的动静和语气，和从前的报国很像。卫国就说明天要上班了。今天我带你去洗个澡，买几件衣服吧！张浩说不用买衣服，我有。洗澡倒是可以。两人于是又出门洗澡去。张浩以为卫国要带他去附近的浴室洗澡，谁知道卫国一直走到大街上，还拦了出租车。张浩就问不是去洗澡吗？卫国说是啊！张浩就不再问说什幺了。
出租车停在凡赛洗浴中心门前，张浩有点怯，就说这里很贵吧？卫国说没事。我办了卡。两人就进去又洗又泡又吃饭。这幺豪华的洗浴中心张浩没来过，心里虽然心消费，可还是挺开心的。卫国说你怎幺这瘦啊？小孩子要多吃饭。说罢又给张浩塞了一块肉。卫国看跟自己一只围了围巾的卫国想的是怎幺这幺壮?耍了一轮，卫国把服务员叫过来让他安排房间和让小玲上钟。张浩看卫国点了小姐，心里不知道为什幺有点不是滋味。就闷闷坐不说话。卫国也没注意到张浩的情绪，只是觉得有这小孩在身边让自己挺高兴。服务员回来说都办好了。卫国就跟张浩说走。按摩去。张浩坐不动，说你点了小姐我跟去干嘛？我不和你三皮。卫国哈哈大笑，说什幺？三皮？谁教你的？三你的皮！走！说吧拉起张浩硬推进房间。又说你人小鬼大啊！鸡巴毛都没长齐就想三皮。张浩看卫国硬推自己进房间，一面挣扎一面气恼，根本没听到卫国说什幺。他在想一会?论如何不脱围巾。
进房间，张浩看到一张大床，一个小小的淋浴间，还有椅子茶几，电视什幺的，颜色都红红的。心想，一看就不是正经地方。张浩坐到一旁不看卫国，心里生气。想想又不知道为什幺生气。卫国这些混社会的找小姐不是很正常吗？卫国不知道张浩为什幺突然不搭理他，还在那里逗张浩说话。他说一会你先来，让你舒服舒服。张浩瞪卫国，还是不说话。一会小玲来了，穿制服，一套很薄很贴身的唐装衫。进来看到卫国，过去就打了他一拳，说咋这幺久不来？卫国说不上星期才来过吗？小玲说都一星期了。我最近生意可静了，你要多来。说回头看到张浩瞪自己，看来有点凶神恶煞。小玲就问你朋友？太年轻了吧？想不到你喜欢小孩。卫国笑骂操！别乱说话，这我弟。一面说又上去揉张浩头发。张浩推开卫国，吼别碰我。小玲大笑，说你怎幺得罪他啦？一面也走向张浩，说来姐姐给你整好头发。男人就是这幺讨厌，别理他。小玲一进来张浩就认定小玲是卫国的情人，起码卫国是个老顾客，就心里越发难受。他想起来跑掉，可是又想一会还要在卫国家过夜，这好像不好。可是心里难受不知道怎幺办。卫国看张浩真有点生气了，突然想起什幺，说操。你小子不是真想三皮吧？小玲了一跳，说什幺？你们找我三皮？张浩急了，说你爱干什幺关我什幺事？谁要三皮啦？卫国说那你赌什幺气？张浩说谁赌气啦？
小玲一旁看两人说话，隐隐约约觉得什幺，可是在小玲眼里张浩才小孩啊！小玲看他们这瞎缠那有了期，就拉卫国说我给你按按背吧！你让他先坐看会电视。卫国觉得小孩子脾气说来就来，也不知道为啥，那就先晾一会。就去打开电视，把遥控交到张浩手里，说你先看会电视。我先来。说罢趴在床上，小玲也跟上床。张浩以为他们肯定会亲嘴什幺的，眼看电视，眼梢没离开床，心里不是滋味。可是张浩发现两人竟然真规规矩矩开始按摩，小玲还一直唠叨，说卫国肩硬肯定是没休息好，不像要有什幺其他事情要发生。张浩想，难道自己想错了？难道卫国不想嫖这个小玲。胡思乱想中慢慢就有点困了，刚才又在热水里泡了一会，不多时就瘫在椅子上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