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超人气作品:活色(原名:你们都是我的妞儿)第2部分阅读(1/2)
‘狼一’?” “他叫衣峰。”没待我开口,小王接上说。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赶紧缩回脑袋。 “哪个yi?有姓yi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衣服的衣。”老牛又接上,“绝对的稀有动物,跟他人一样,濒临绝种……” “我靠!还有没有天理?”我打断老牛,“人家黄局长问我,你们跟着搀和什么?”徐允偷偷在乐。黄局长也乐了,“别生气,大小伙子着什么急。呵呵,老牛可不止一次跟我说过你。人才啊!老牛说没有你就没有《模特》,没有《模特》就没有今天咱们的这顿饭啊!” “您老抬爱了。其实,主要还是老牛领导的好。” “别谦虚。”老牛喜上眉梢,“咱们黄局长是东北人,说话办事儿直来直去,特豪爽。对吧?老黄。”听到这儿,黄局长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不过看看人多,马上又恢复到先前的笑脸。 这条老狐狸。 我心想,刚才他脸上的变化,老牛肯定没看出来。  
并不纯洁的肉身之躯4
为了杂志能有更好的存活空间,文化局黄局长便成了老牛的桌上堡垒。 前些日子老牛请过他一回,不过老家伙始终不表态。老牛那个着急啊,不过后来竟也想通了,“我就不信有钱能吃燕窝鱼翅,吃不了你这只老王八。”他吩咐徐允取了三万多块现金,准备孤注一掷,将黄局长一举歼灭。 酒过三巡,黄局长渐渐招架不住。老牛使个眼色,徐允更是肆无忌惮,频频发动攻势,直喝得黄局长不停地求饶,本来一口顺畅的东北话也变得嗑巴了,“老……老牛,你们徐小姐太……太厉害了,我不行了……真的……真的不行了。” 看黄局长招架不住,老牛赶紧坐过来搀住他,“来,老黄,吃颗养胃的药。”说着,掏出一个药盒,倒出一粒,吩咐小王倒水。 “啥?阳……痿的药?老牛,你……太不够意思了,咱……咱老哥们这么熟,你……怎么能给我吃阳痿的药。” “我哪儿敢。”老牛赶紧解释说,“不是阳痿,是养肝护胃。”老牛故意把“胃”字说得狠了点儿。 “哦,那还差不多。”黄局长差点儿一头栽在饭桌儿上。我赶紧扶住他。 老牛说,“老黄,这药特管用,我给您多带一盒。”说着,老牛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纸包,塞进黄局长的西裤口袋里。那是徐允提前准备好的,足足三百张百元大钞。 “这……这是什么?”黄局长费劲儿地掏出纸包。 “快收好。”老牛说,“这是给你的药。” “包……包装还……还挺软。”他捏了捏,“那……我就收下了。” “《模特》就仰仗您老多体贴了。”徐允嘴特甜。黄局长看了徐允一眼,神色中渐露笑意,“这么漂亮的姑娘陪我喝酒,能,能不费心吗。” 老牛一听,长吁一口气。我也松了一口气。 这老家伙。总算吐口了。 他肯定没醉。我心想,这才喝多少啊,他妈的,老东西上回就喝了八两,今天这才哪到哪儿啊!。  
并不纯洁的肉身之躯5
有了杂志社的丰厚报酬撑腰,我感觉自己变了。 我曾经幻想若干年后,经过积累,真能像某些人说的那样,协同老牛成为主宰本地期刊市场的杂志大亨。可是我能么?我会一直这样下去么?我不知道。我原本想做个优秀的画家。我担心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脑袋里的那些现在看似新鲜的东西会随时间一起灰飞烟灭。 其实,我的担心并非多余。 一年来,我基本上不怎么画了,偶尔画的也只是一些连接杂志内页图片的矢量卡通和一堆乱七八糟看起来还算保留了一点抽象风格的简单线条。 这之前,这对于我,都是不可思议的。然而现在,为了彻底摆脱家里的干扰,摆脱贫穷,我竟主动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 我真的变了。一边想着,一边掏钥匙开门。“你喝酒了?”孟瞳妍关切地迎上来,塞给我一条毛巾。 “怎么还没睡?”“刚醒。”她说,“你上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又帮我打来一盆凉水。 “没事儿”,我把毛巾投湿,“坐会儿就好了。”我脱掉鞋子,光脚坐到电脑前。她已经在等了。 第二层皮我来晚了,单位有事儿,一个饭局。 造型师喝多了?要不要休息? 第二层皮没事儿,有你关心好多了。 造型师贫。 第二层皮我也感觉到了。我最近特烦,有点讨厌自己。 造型师怎么了,你? 第二层皮人是不是都会变?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发生的事情特别多,不知该怎么说,乱死了,没有头绪。哎,对了,我这儿有个姑娘,好像是以前跟你说过的孟瞳灵,不过好像又不是。 造型师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干吗说好像? 第二层皮你知道那个约定吧?就是如果有一天她变漂亮了我就跟她天翻地覆地那个。 造型师嗯。 第二层皮她比孟瞳灵漂亮,长的不一样,但是声音一样。 造型师“她”是谁? 第二层皮现在我家的这个。 造型师怎么会这样?她没告诉你? 第二层皮告诉了,她说她是孟瞳灵的双胞胎妹妹。但是我不能肯定,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声音。 造型师也许是真的呢,配音演员不就可以吗? 第二层皮哦,你提醒了我。 造型师你今天状态不好。是不是喝多了?头晕吗? 第二层皮一点点。我们的事情谈妥了。 造型师又腐蚀领导干部了? 第二层皮没办法,我只负责出谋划策。 造型师你变了。 第二层皮我知道,所以我开始讨厌自己。咱们认识有一年多了吧,这一年我好像一直都在变。变得世俗了。但是控制不住。 造型师我能改变你吗? 第二层皮难。 造型师为什么? 第二层皮你是我心目中最纯洁的女孩儿,我不想让你沾染腐朽。我希望你能像天使那样永远纯洁,我要你珍藏在我心里,我不愿意你为改变一个陌生人而过多耗费精力。 造型师我想见你。现在就见。 第二层皮得,你又耍赖。我不喜欢这样。我已经被污染,而你不一样,你不能靠近我,否则你也完了。 造型师你完了? 第二层皮我会挽救。 造型师那个女孩儿在等你?你会不会跟她那个?老实说。 第二层皮不会。至少今晚不会。我发现我开始讨厌女人了。呵呵,但是你除外。你跟她们不同。你是没有性别的。我当你是我自己。 造型师等你酒味没了再聊。亲我一下,我睡了。 第二层皮啵~~~ 造型师啵~~~晚安。  
并不纯洁的肉身之躯6
我曾经长久地注视那盏灯,像注视虚空中走来的某个娇媚的女人。 我渐渐铲平了思想的丘陵,在欲望的盆地添上了新土。我并不奢望那些失去光彩的模糊的信仰还能活着回来。我无法前进,在理想的舢板上,无风之浪只能退而求其次,择日出航。 我成了蹩脚的船长。我不改变行程,也不改变目的。我只要这样轻盈地漂浮着,像块朽旧的木板,逃离了内心的集体,在人群的海上漂荡。 老爸已经彻底死心,老妈也不再喋喋不休。他们不再催促。他们似乎明白,在这样的世界,其实不说什么,我也坚持不了多久。我做不了自己,我终将变得跟他们一样。 我偏离了宗旨,放弃了原则。我不再是画家,不再是艺术家。我成了一个制造缺憾艺术的成功的商人。尽管我从不违背道德,但我摆脱不了社会给予的那副无形的枷锁。我慢慢学会了世俗,学会了在人群的暗处,神气地站在有风的一边,耀武扬威地喊着一定要做个人物。 老牛是一类人物。而我,是另一类。我不用过分表现就能凸现自己。我不喜欢这个夸张的自己,我依然习惯在漆黑的晚上触摸那些内心的隐痛,在空无一人的路上,与先前的理想擦肩而过。 我的行迹如此可疑;我的行径如此卑劣。可我没有办法。我并不想这样。我想像先前那样,做个纯粹意义上的不卖弄风马蚤不靠投机取巧骗得社会信任的真正的艺术家。可我们不需要艺术。这是前些天员工培训大会上的我的发言。其实我是对的。在老牛统领的这个辖区内,信仰,是个负担。 所以,我暂时埋葬了信仰。我废了理想的翅膀,在良心的血上游荡。我在血上游荡。我游荡。可心是肉里的码头。我们什么时候靠航?  
并不纯洁的肉身之躯7
我相信了孟瞳妍的话。孟瞳灵死了。 星期六下午,单位没事儿,我带孟瞳妍去了武林门。我们转遍所有商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我给她买了整整三大包衣服和化妆品。 我在一个大学同学的公司帮她谋得一份差事。那是一间不大的广告公司。她要做的是跑业务,拉单。我不敢确定她能否胜任。但我知道,她的声音,跟孟瞳灵一模一样的声音,将是她最大的资本。 我不相信有人能抵抗那种声音。很早之前我就说过,那是一种来自异域的空灵的声音。那种声音粘了天使的翅膀。即便是啼血魔鬼或死神,也会为之动容。 孟瞳妍对我心怀感激。可我并不需要。 “你跟我姐很熟吗?”孟瞳妍问我。 “一般。”我说,“一夜情。”反正事实是这样,也没什么好瞒的。 “……” “怎么了?我说真的呢。真是一夜情。”说完,我把事情前前后后的经过讲了一遍。她将信将疑。没说什么。 “试试买来的衣服。”我提议。 “好看吗?”孟瞳妍穿着一件粉红的无袖紧身小t恤在我面前转了个圈儿。 “别穿黑的。”我点点头,指指她的胸部,意思是说黑色的胸罩透出来太扎眼。 “等我一下。”本以为她要换胸罩,可出来之后才知道她领会错了。她换了一件厚帆布网格上装,咖啡色,显不出胸罩的颜色来。“这条裙子怎么样?”她最后一次从房间出来。 蓝白相间的格子。蓝是晶莹剔透淡淡的蓝;白是纯洁无瑕不染尘埃的白。穿在她身上,仿佛轻轻的一层薄纱寂寞地擎托着一抹蓝色,又仿佛清净的天宇之下水云之间飘浮着一朵幽幽含香的高山雪莲。 迷人的身材,醉心的美人。顷刻之间,我的心头满溢着纷飞起来的灰尘。“你比你姐姐漂亮。”我定定神,沉静下来,“但她比你开朗,懂得享受生活。” “我姐死了。”她哭了。 “别哭。没事儿的,都过去了。”我扶住她的肩膀,把她揽在怀里。她嘤嘤地趴在我身上,仍在抽泣。“别哭,乖。”我扳过脑袋,帮她擦眼睛。她仰头盯着我,看得我心里阵阵发毛。她的眼神跟孟瞳灵很像。我似乎在什么时候的某个地方曾经那么近地接触过它。可我无法想象,我找不出更准确的表情与之对峙。我不敢看。我只好哑在那儿,任由她盯着我。 “你喜欢我姐?”她问。“说不上。”我说,“我跟她相处的时间加在一块儿不超过24小时。或许大家只是认识,并不熟悉。” “那我呢?”“一样。” “你真的有很多女人吗?”“是的。”我点点头。 “多少?”“那得找个会计好好算算。”我开玩笑道。 “你头发真漂亮。”“我知道。”我说。 “我是不是打搅你了?”“没有。不过,你是第一个来我家的女人。” “我很开心。”“那就好。我还怕你不适应呢。其实这儿跟江西差不多,每年都下那么多雨,温度也相差无几。” “你会喜欢我吗?”“那很难说。我从不跟女人撒谎。你别生气。” “你怕负责任?”“不全是。每个跟我好过的女人,都知道我的德行。我就这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我已经半年多没碰女人了。很烦,不适应。” “你很会说话。”“你姐也这样说我。” “我想睡了,抱着我好吗?”“嗯?不好吧。这样不合适。我不想你跟你姐一样。” “告诉你。”她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我是chu女。”“那又怎么样?”我突然对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厌恶感。chu女又怎么了?女人生下来都是chu女。 “你生气了?”“不至于。” “你会喜欢我的。”孟瞳妍幽幽地低下头。她脸上依然泛着浅浅的红润,微微透着羞涩,只不过在昏黄灯光的映衬下,更多了一些婉约和矜持。“可我还是想你抱着我。”过了一会儿,她又说。 “你丫弱智啊?”几句话下来,弄得我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别逼我,再逼我,老子吓死你。”本以为她会生气,可没想到,她眼中竟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笑意。滚你妈的。我想,老子忍了这么久,既然你要送货上门,那我就照单全收。 这样想着,我拦腰把她抱起,快步进屋,扔到床上。  
并不纯洁的肉身之躯8
我像条狼狗。 她温顺地任我扯下稀薄的上衣。 窗外的月光橙黄橙黄,隐隐地晒在她的身上,散发出极其滛荡的光芒。我肆无忌惮地扑过去。她轻轻地颤栗。“轻点。”她发出娇嫩的呻吟,“我真的是chu女。” 我抬头。她的眼中噙满泪水。“继续么?”我趴在她的胸口,摒住呼吸,问她。“我真的喜欢你。”她点头。 月光更肆意地铺泻过来。她的皮肤变得更白。朦朦胧胧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中,越发显得亲切。 她咿咿呀呀地哼着。牵着我的羊群,在虚空中出入,在我灵魂脆弱的地方展喉歌唱。 她是一只敏感的红色的长毛的桃子。 她是柔软的。而我,钢铁一般的坚硬正被一口一口吞噬。我双手紧紧扳住她的肩膀,在广袤的草原上奔跑,在她依然颤抖的躯体上开放。我的羊群发出接连不断的咩咩的叫声。我的焦躁,交织着她的潮湿,在有水之洲,悠然放牧。 “疼———” 我渐渐模糊了眼前的画面,我开始畅快地淋漓迷失在诗情画意中。我在她的体内播种我的春天。我不再寂寞。在深沉的无风的干燥的夜里,窗外的月光是我们的蜡烛,我在她生命的空地上画弧,而她,在我拥挤的内心深处,清扫沉积已久的淤泥。我感觉异常轻盈,我仿佛马上就要飞起来。但她一次又一次地拽住我,把我拽下来,丢在原地,然后不顾一切地拥紧我,偕同罪恶,一起飞翔。 我越来越急促,我赶着欲望的羊群撒开腿奔跑。我仿佛应了千年的誓约,携着命中的利器,为一个前世错过的女人赶赴一场生与死、水与火的较量。 我野兽一般发出苍茫的吼叫。 我渐渐融于这片夜色。我猛然掘开天河的渡口,在虚空中扎扎实实地释放了自己…… 我已经空了。 在她红色的平静里,找回了沉睡的记忆。 在她的青春将逝之际,叹出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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