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女第9部分阅读(1/2)
起,有时晚上一连几次都不觉疲倦,缠绵过后,便相拥着幸福地入睡。睡觉的时候,她躺在我的臂腕里,枕在我的胳膊上……
——她曾解释说,之所以枕着我的胳膊,是害怕我会离她而去,只有躺在我的臂腕里,她才感到安心。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把她抱在怀里,看她熟睡的样子,看她红晕的娇羞的脸,听她轻微的心跳,感受她均匀的呼吸,我是多么的幸福,多么的期待永恒下去……
有时,她会把我的胳臂枕麻了,我也舍不得抽出,我生怕惊醒她,打破她轻盈美妙的梦……
是啊,和所爱的人在一起,我愿把一切都给她,无论付出多少,我都不会后悔。无论忍受多大的折磨,我都会心甘情愿。
现在,每每想起那段时光,想起那些缠绵悱恻,甚至连我自己,都羡慕我们的爱情了。
那段时间,我也曾疑问,这个世界上,能有多少象我们这样相爱的一对儿呢?
——估计不多吧,也许这个世上,仅我们这一对儿……。
……由此,我也会想起一些失败婚姻那些男女,除了心理的痛苦外,又造出了世间多少悲剧呢!
——看吧,有的自寻短见,有的冲破牢笼另寻新欢,有的甚至组建了新的家庭……然而,更多的是维持了现状,精神出轨,同床而异梦……
是的,从那时到现在,我真的为我们的爱情而羡慕了。
一直以来,我都真切感觉到,和所爱的霏雨在一起,是多么美妙的境界和感觉啊!缠绵过后即使死了,也死而无撼了!
这一生中,只要能和霏雨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不顾了是啊,和所爱的霏雨在一起,经历过,相爱过,我这一生,就没有白活!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
也就是这段日子,霏雨给我讲起了她的过去。
那天,缠绵过后,夜已很深了,她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觉,我问她哪里不舒服,她突然哭了,流着泪问“为什么不问问我的过去呢?”
“因为爱你,相信你!”我说,“每个人都有过去,过去了就过去吧,我们只看今后,只要今后相互忠诚,相互爱着对方,那就足够了!”
“你越是爱我,我越是不安,你越是不想知道,我越是想告诉你。”
“是啊,”我叹气,“说心里话,我也很想知道你的过去,而且越爱你,越想知道,在我的想象中,我多么渴望我所爱的人是纯洁完美的啊!”
“所以,还是告诉你吧,”她进一步说,“我不应该让你迷惑,让你感到委屈!当然,我知道你不主动问我,这是为我好。”
“你不怕吗?知道你的过去后,我会忌恨,会折磨你,甚至会离开你的!”
“也想过,但是,我相信,我们的爱高于一切,我们的爱能战胜一切。我也坚信,你知道我的过去后,不仅不会离开我,反会更加爱我的!”
“嗯,但愿如此吧,”我犹豫。
“会的,一定会的,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她仍流泪,“这段时间的接触,我了解了你的为人,我坚信,你听了我的过去后,不仅不会认为我肮脏,相反,你会认为我是纯洁、完美的!”
“真的,霏雨,爱情是排他的,”我进一步劝她,“耳不听为明,身边有许多先例,知道对方的过去后,理解不了,容忍不下,最后还是无奈分手了。”
“嗯,我也听说过,可我对你的爱情是纯洁的,容不下一点杂质,哪怕是我过去的污点。如果不让你知道,我就会感到压抑,感到对不起你。”
“可,爱情是自私的,丫头,”我仍然劝说,“哪个女人没有过去呢,特别是象你这样的女子,或许经历更为复杂,过去毕竟是你的伤疤,我怕伤害你,所以就一直没有提及,即使提及这个话题,也会劝止你。”
“嗯,现在我才懂得,要是把全部珍贵的东西,留给最爱的你,那该多好啊,”霏雨说到这儿,更加伤心了,“现在,我唯一自豪的,就是我还是纯洁的,在你之前,我从没完全投入过,也没真正付出过,遇到你后,我这颗心,才真正完全交给了你!”
“这就足够了,”我说,“能把一颗心给我,我深爱的人,能把那颗纯洁的心给我,我真的知足了!”
“唉,还是听听我的故事吧!”她叹了口气,“我必须把过去告诉你,告诉我深受的人,只有这样,我的心才更加纯洁,才更加对得起你!”
“既然这样,那就说给我听吧,”我叹气,无奈地退让。
得到允许,霏雨把我紧紧抱住,流着眼泪亲吻我,之后,又犹豫一阵儿,慢慢讲述起她复杂曲折的经历来。
“我从小爱唱山歌,无论是和小朋友们在街巷玩耍,也无论是随大人们到田野劳动,我都喜欢歌唱,这也练就了我天生一副好嗓子;“——我的梦想,就是将来能成为一位歌唱家;“妈妈去逝后,爸爸含辛茹苦,拉扯我和弟弟长大成|人,节衣缩食供我们上学,后来,我不负众望,考上了一所大学,在艺术系主攻声乐专业;“入校后没多久,心情的好转,营养的改善,专业的熏陶,我变得亭亭玉立,更显得气质非凡,娇艳动人了,同学们说,我是几年来都少见的美女校花;“当时,追求我的男生很多。说心里话,我也很想选择一位合适的男生恋爱,但是,妈妈早逝家庭贫穷,使我形成了自卑心理,我在情感面前关闭了大门,逃避着所有男生的追求,将精力主要用于学习上了;“大二上半学期,我写论文查阅资料,在阅览室,遇到了一位大四的师兄。师兄热情健谈,不仅帮我查阅了资料,还与我谈了一大堆处世做人的道理。后来,又得知他和我是同一省份的老乡,心理上更拉近了,对他的任何话语都确信不疑,当时我们系的许多女生都有男友了,我有些彷徨空虚,不知不觉,在甜言蜜语面前,对这位师兄萌动了感情;“后来,师兄考研去了外校,我在母校继续就读。这期间,他回校看过我,我也找过他。毕业前,他联系单位去北京工作,要我也去北京发展。我于是来到了北京,开始他对我还行,可几个月后便疏远我了,后来得知,他为了自己前程,正追求本单位的一位条件优越的女孩。”
讲到这里,霏雨又哭了。她说,早知如此,是不该来北京的,在感情方面,师兄欺骗了她。
“知道真相后,我即伤心又愤怒。开始,我找他理论,可他处处躲避他,后来,我认清了他的本质,觉得他这人太虚伪,和他分手倒是庆幸的事儿。只是,他的欺骗,害得我来到北京后,举目无亲,无依无靠,也丧失了较好的就业机会。”
我为霏雨擦去泪水,安慰说“不要再恨了,从某个方面讲,我还得感谢你那位师兄呢,要不,你怎么能来到北京,我又怎能认识你呀?”
停顿会儿,霏雨往下讲“来到北京后,人生地不熟,没有工作,为了生活,只好到酒馆打工,先是洗涮酒杯碗筷,后被老板看中,安排招待客人,陪客人喝酒、聊天、唱歌……;“我长的漂亮,歌唱的好,自然成了许多男人追捧的对象,那段时间,心情不好,挣了钱就去酒吧买醉,我喜欢晕乎乎的感觉,喜欢让这个世界无方向地旋转;“后来,经人介绍去了三里屯,这里是男女恣情肆意的地方,很快,我便成为男人注目的对象,成|人迪厅里引人注目的焦点……为了讨取顾客欢心,我也渐渐穿起时髦性感的衣服;“当时,我自暴自弃地想男人征服女人,为什么我就不能去玩弄对我动心的男人呢?男人“三心二意”,为什么我不能“朝三暮四”呢;“来酒吧迪厅的男人,几乎都是寻求刺激的,他们都有好色的本性,而且大多是家有老婆孩子还出来玩的人,我不拒绝他们的勾引和诱惑,但我有自己的底线,从不跟他们出去过夜,每次演唱会后,都会有男人说爱我,甚至有的承诺要把我带走,给我买房买车,但是,我不相信跟他们能有什么感情,当然我也不需要什么感情,我需要的只是麻醉自己,破碎自己。每一次激|情疯狂的歌舞之后,我都会更加冷漠,冷漠地看着陌生的房间、陌生的自己、陌生的客人,当然,心会有些微微痛楚,但更多的是自虐后的快乐……”
听到这些,我的心里有些酸酸的,甚至有些恶心,忽然感到怀中的霏雨有些陌生,我想推开她,并且想起身吸支烟,但理智告诉我,我不能这样做,既然接受了霏雨,就应该容忍她的过去,她一遍遍地要求告诉我她的过去,从心理上来说是在忏悔自己,我要,而且必须给她这样的机会。
我说“丫头,知道么?你这样做,是在伤害自己,目的是报复那位师兄,不过,这样的方式很傻,而且,这样的代价也太大了呀!”
霏雨点头,过会儿又说“后来,我惭惭醒悟了,开始讨厌这种生活,而且想换种工作环境。但是,象我这样的弱女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又举目无亲,能有什么办法改变现实呢;“当然,想一步登天的机会还是有的,比如傍上哪位大款,或是放下自己最后的防线,所需的一切都能有了,但是,我不想出卖自己的和灵魂,更不想当那种破坏别人家庭的所谓“第三者”。”
霏雨接着说“爸爸在家务农,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为了让他放心,我就告诉他我在北京找到了工作,而且状况很好。我还对爸爸承诺,要担起弟弟上学的全部费用;“为了自己生存,也为了爸爸和弟弟,我必须拼命挣钱,将酒吧女的工作继续干下去;“象我这类女孩,说开了,都是吃的青春饭,都是老板靠色相挣钱的机器。来三里屯消费的客人,大多数不仅仅是来买醉或只是唱歌,还有不少是来寻求的,有的老板为了多挣钱,就鼓动女孩们陪客人睡觉,如果不答应了,就被炒鱿鱼;“但是,由于我坚守“不跟客人外出过夜、不在酒吧里放纵自己”的底线,因此多次惹怒客人,也因此多次被迫辗转更换酒吧,一直到最后来到孟丽的“jorn”,孟丽也是女性,很理解我们这些女孩子,从不强求什么,再说了,孟丽对我很赏识,不仅给的薪水高,生活中也提供许多方便,因此,我便在她这里安定下来……”
说到这儿,霏雨再次哽咽“本来,我已对生活失去了信心,对所有的男人都产生了不信任感,而且一再告诫自己,对男人只是逢场作戏,千万不要动什么感情,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后来遇到了你,而且一见钟情,深深陷入了爱河……”
我静静地听着,她的故事,在我的心里渐渐产生一丝痛楚的感觉,而且这种痛楚,慢慢变成了一种怜悯。刚才,对她的忌恨完全消失,那种突然而来的陌生感,也随之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不仅如此,她的形象在我的心目中更加清晰、也更加可爱起来,我庆幸遇到了她,庆幸能和她相亲相爱。
想到这些,我把她搂得更紧了,一边轻拂她如瀑般柔软的秀发,一边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水,没有言语,却胜似万语千言的安慰。
是啊,霏雨这丫头,对我是真心的,她能有勇气揭露自己的过去,就足以说明了问题;她呈现给我的,也是极为纯洁的,包括灵与肉,能毫无保留地告诉我一切,也就完全证明了这点。
——既然她这么相信我,爱我,那么我就得理解她,宽容她,真心去珍惜她、爱她。
那一夜,我暗暗发誓,对我亲爱的霏雨,对这位多次受到伤害的女孩,从我这里开始,从今往后,不能再使她受到伤害,哪怕是一丁点的伤害了!
也是那一夜,霏雨讲述完自己的过去,如释重复般,躺在我的臂腕里,很快睡去了。
第二天早晨,深秋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时候,我推醒了她,尽管她的眼角仍有泪痕,但从她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心情舒畅了许多。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
上次谈话,胡主任非常气恼,将我的情况汇报给了高部长。
我与唐静分手,而且还和酒吧女混在一起,高部长本来就有火,现在又听说我对调查组这个态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示调查组务必要我写出深刻检查!务必要我交待事实真相!务必要我深挖思想根源!务必要我确保今后不发生类似行为!
同时,他还指示要将情况通报给我的家长,由家长协助“专组”共同做我的转化工作。
高部长的指示就是圣旨,专组马上就去遵照执行。联系家长的任务,由我们李主任来办。
接到通知后,李主任向我要了爸妈的电话,或许考虑到男人之间交流方便,他先将电话打给了我爸爸。
和妈妈离婚后,爸爸专心于新的家庭,关心他现在的孩子,却对我很少问津。电话中,当得知要来京处理我的问题时,他先是表示惊讶,接着又表示难为情,推脱说我们父子很久没有联系了,如果要求家长非去不可,那就与我妈妈联系,因为我从小跟妈妈长大,而且他们离婚后,我被判给了妈妈。
于是,李主任又将电话打给了我妈妈。
接电话时,妈妈正从银行回家的路上——为我买车的钱款她已筹集完毕,上次游长城通话时,我不想叫她来北京,这不,她便从银行为我汇来了。
电话中,李主任没有告诉妈妈具体情况,只是委婉地告诉她我出了点小“事故”,如果能脱身的话,可以来北京协助单位处理。
可想而知,视我为生命的妈妈,在得知我“出事”后,心情会是多么的焦急。
李主任的电话一挂,妈妈便将电话打来,询问我所谓“事改”的详情。我立即意识到,事情越来越糟了。
但是,我很快镇静下来,轻描淡写地向她作了讲述。电话中,我仅仅说明,那是一起很小的“车祸”,我只是被轻微地擦伤,现已出院工作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对我的解释,妈妈肯定相信了,她问我伤情恢复的怎样,住院期间谁在照顾我。
于是,我借机向她提起了霏雨,并解释说,霏雨是我的大学同学,在北京工作,知道我的情况后,便来照顾我了。
“那么唐静呢?,出事后她没去照顾你吗?”妈妈着急我和唐静的事情,也关心唐静对我的态度。
“人家是大家闺秀,,怎能屈尊照顾我呢?”我解释。
“你们谈的究竟怎样了?”妈妈又问,“你是男子汉,做事应该主动,心胸应该宽广些。”
“我已提出和她分手了,妈妈,”既然铁心和唐静分手,现在提出正是时机,我冷冷地说,“真的,妈妈,我不喜欢她,我们已经不再谈了。”
听到这些,妈妈显然失望,拿着话筒好久没有说话,最后叹息一声“唉,真没想到会是这样,你啊,如何才让妈妈放心的下!”
“好女孩多的是,妈妈,你就不要挂念我了,现在照顾我的霏雨,就是很好的女孩,我想和她谈,合适的时机,我会领给你看!”
“可是,孩子,婚姻幸福不可强求,但也不能不求,”妈妈一副忧伤的口吻,“虽然缘分可不同别的,有时稍纵即逝,但男了汉以一定要以事业为重,在这个问题上,妈妈建议你理智些,成熟些,多为前程考虑!”
“我懂,妈妈!”
“你所说的霏雨,做什么工作呢?”妈妈问起霏雨。
“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我并不隐瞒。
“还是唐静好啊,儿子,她家庭条件好,又和你同一个单位上班,”妈妈回到主题,“在北京部委上班,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呀,要珍惜工作岗位,要珍惜工作中建立的缘分呢!再说了,和唐静这样的好姑娘作伴侣,当妈妈的,脸上也有光啊……”。
我无语。短时间内让妈妈接受,看样是很难的。
“孩子,你性格倔强孤傲,但人并不是生活在真空里,要学会适应社会,适应环境。在单位工作,要相信组织,相信领导,只有这样才能进步,比如和唐静的婚事儿,你得听听同事和领导的意见……”
听到这儿,我胸口发堵,要是换了别人,我肯定将电话挂断了。
不过,我理解妈妈的心,也许她上面所述,就是她几十年生活的感悟吧,和爸爸婚姻的失败,不能把责任完全归结于爸爸,在某些方面,妈妈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可怜的妈妈,她的话让我感动,也让我生厌,更让我心情沉重。可想而知,如果我告诉了霏雨是酒吧女孩,她会多么的失望,更别说同意我们的婚事了。
即将挂断电话时,妈妈欲言又止,喃喃说“唐静这姑娘,还是不错的女孩吗!而且她也喜欢你,为何非得分手呢?这次去北京,假如有机会,我会亲自和她谈谈的……”
“你要来北京吗,妈妈?”我问,接着又解释,“你不必来的,我在这里很好!”
“必须要去的,孩子!”妈妈语重心长,“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负了伤,我能不去看你吗?再说了,这也是你单位的要求,李主任打来电话,是要建议我去的。”
“妈妈,你真的不必来!”真没想到,李主任将电话打到我的家里。此时,我更加心情慌乱了,“再说了,妈妈,你年纪大了,路途又这么远!”
“不要再说了,我决心已定!路途再远,我也得去!”妈妈坚决道,“噢,对了,买车的10万元,我已给你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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