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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云龙吟前传第254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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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然後并膝而跪,深深伏下身子,娇声道“主人……”

程宗扬吹了声口哨,多日不见,卓美人儿愈发明艳,白滑的胴体在黑色的内衣衬托下丰腻如雪,这时伏在地上,腰臀曲线柔美动人,流露出万种风情。

“起来吧。”

在主人火辣辣的目光注视下,卓雲君忽然生出一丝羞赧,微微垂下头,避开主人的目光。

“知道我要来?”

卓雲君娇喘道“两里之外,奴婢便感应到那两名侍奴的气息了。”

卓雲君和罂奴、惊理一样,都被小紫收走一魂一魄。距离相近时,这些侍奴能够互生感应。她修为更高,感应也更敏锐,罂奴和惊理是在里许之外才感应到卓雲君在楼观内。

“她们是谁?”

“那位是平城君,赵王的妻姊,与奴婢相识多年。另一位是前帝的幼妹,阳石公主。都是访道而来。”

程宗扬道“没想到你面子还挺大。”

“这些贵人富贵已极,所求无非养生之术。”卓雲君柔声道“她们被奴婢拂过|岤道,六个时辰之後方醒。主人便是在此……也不妨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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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声不住传来,带来丝丝缕缕的寒意,卓雲君此时就像一个顺从的奴妓,温驯地偎依在主人的羽翼之下,被主人火热的气息所包围,忽然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安宁。只要在主人的庇护下,宗门的勾心斗角,血雨腥风,都不用再由自己去面对,她只要服从主人的命令,获得主人的恩宠,就不必有任何忧愁。

卓雲君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如此依恋一个男人,论修为,他及不上自己;论年纪,他比自己年轻许多;即便是占有自己的手段,也不那么光彩。然而自己却越来越离不开他。

也许因为他是自己唯一的男人,也许是他显露的能力足以庇护自己,让自己感到安全,也许是因为自己有太多欠缺——返回龙池之前,卓雲君最执着的念头是与蔺采泉那个伪君子一决生死。但妈妈的命令让她意识到,自己必须回去,在被蔺采泉彻底孤立之前,拿回属于自己教御之位的一切。

紫妈妈挑选的时机恰到好处,蔺采泉刚刚坐上掌教的位置,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这要紧关头与自己公然翻脸。卓雲君用空洞的语言向蔺采泉表示祝贺,对外显示了太乙真宗的精诚团结,便随即带着门下弟子远走汉国。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绝不会做出如此选择。因此老j巨滑如蔺采泉,也完全没想到性格一向勇烈的自己会突然改弦易张,甚至没有做出起码的应对,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开。

自己与蔺采泉都彼此心知,双方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死局,蔺采泉在宗门经营多年,再与商乐轩联手,实力远在自己之上。一旦他腾出手来,自己就将要面临来自宗门内部的重重杀机。但此时的卓雲君没有丝毫担忧。因为自己是主人的侍奴,自己的生命和肉体,都属于这个把自己当成奴妓的年轻人。他们想要除掉自己,先要问主人答不答应。

第七章 吕家仇人

程宗扬拍了拍大腿,“过来。”

卓雲君爬到他膝上,乖乖坐在他怀中。程宗扬伏在她丰腴的雪||乳|间,呼吸着她肌肤的体香,良久才吐了口气。

卓雲君用手心摸着他的下巴,“主子累了吗?”

程宗扬“嗯”了一声。连日来的奔波,体力上的劳累还在其次,消耗更大的则是精力。任何一个细小的蛛丝马迹都需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自己就像绷紧的弓弦,不敢稍有鬆懈。这时放鬆下来,只觉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卓雲君柔声道“主人有鬍髭了。”

程宗扬始终不习惯留鬚,一有机会就把鬍鬚剃个乾净。但这几天跟着卢景四处奔波,根本没有时间打理。

“帮我刮。”

卓雲君没说什么,她轻柔地从程宗扬膝上下来,从书桌下的木格内找出一柄小银刀,帮主人剃去鬍鬚。

程宗扬闭着眼靠在椅背,那柄小银刀在他下巴上沙沙轻响,一点一点刮到颌下。雪亮的刀锋贴着皮肤,只要轻轻一斜就能划开他的喉咙,但程宗扬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卓雲君玉指轻柔地挪动着,仔细帮主人刮完鬍鬚,用丝帕抹净,然後收起小银刀,重又偎依到主人怀中。

程宗扬虽然闭着眼睛,想放鬆一会儿,心头却没有片刻安宁。

太乙真宗号称天下第一宗门,门下弟子超过十万,但大也有大的难处,大宗门的弊端在太乙真宗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首先就是内耗严重,王哲在世时,教内已经出现不稳的迹象。随着师帅身死,教内纷争立刻白热化。太乙真宗六大教御,夙未央远走大漠;蔺采泉拉拢商乐轩,与林之澜明争暗斗;林之澜索性引入大批教外人士,尽数收为弟子,极力扩张;齐放鹤与卓雲君更是兵戎相见,斗到两败俱伤。而王哲最看重的秋少君,乾脆弃教而出,形同放逐。

还有是门人冗杂,积重难返。太乙真宗传承日久,枝脉极多,虽然以龙阙山为祖庭,诸位教御尽出于龙池,但各地的支脉也英才辈出。比如一个在教内毫不起眼的支系道观,就出了王珪、米远志、秦仲越三名踏入第六级通幽境的门人,修为不下于诸位教御。这些支系弟子如果能得到教中的扶助,成就无可限量。可王珪在教中出头无望,转而投军,好水川一战被星月湖八骏联手击杀。米远志被蔺采泉当作炮灰,死在临安小瀛洲,只剩下一个秦仲越,如今音讯皆无。

庸碌之辈占据龙池,门中俊杰却不得其用,太乙真宗门下弟子即使有百万之多,也不过是一头病入膏肓的老虎,一旦发生动荡,说不定就会在顷刻间分崩离析。

程宗扬并不希望太乙真宗过于强大,但也绝不愿看到太乙真宗土崩瓦解。近的有卓雲君,远的有天天跟在月霜马後吃灰的秋小子,太乙真宗一旦分裂,对自己未来的布局将是一大打击。

卓雲君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洛都,意味着太乙真宗的掌教之争已经尘埃落定,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分裂。程宗扬现在担心的是,以蔺采泉的老j巨猾,说不定真有手腕把一盘散沙般的太乙真宗捏成一团。

一个分裂的太乙真宗不符合自己未来的利益,而一个强大的太乙真宗不符合自己目前的利益。一个庞大而虚弱的太乙真宗,才最符合自己的期望。

她柔润的手掌放在主人脐下,轻轻揉着。以卓雲君的修为,在与主人负距离的接触之下,自然能感受到他丹田的异状和其中蕴藏的危险。但这种异状卓雲君也未曾见过,她只知道,在与自己交合之後,主人丹田的异状略微减轻了一些,这让她很是高兴。

程宗扬睁开眼睛,“小紫让你来的吗?”

“妈妈命奴婢九月之前赶到洛都。”

程宗扬一听便明白过来,小紫虽然聪慧无双,但修为的短板不是只靠智力就能弥补的。她制作各种机械,用种种手段收服奴婢,这一切都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黑魔海大祭做准备。卓雲君身为她手下最强的侍奴,在这关键时候当然要放到身边。

程宗扬道“吕不疑——这人你知道吗?”

“颍阳侯是太后亲弟,虽然官职不显,却是汉国最要紧的人物之一,奴婢自然认得。”

“八月初九晚上,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卓雲君回想了一下,“八月初十是北岳大帝诞辰,初九夜间,奴婢在观中讲南华真经,到戌时方散。颍阳侯一直在观中,还用了斋饭。”

“你没记错吧?”

卓雲君笃定地说道“不会记错。”

程宗扬越发疑惑,吕不疑戌时还在上清观,当然不可能在上汤出现。那么当晚出现在上汤,打着吕字旗号的车驾,究竟是谁人所有?

“主子可是有什么心事?”

“卢五哥接了笔生意,要找几个人。”程宗扬简单说了一下这几天的经过,连自己的猜测也没有瞒她,然後道“吕不疑这些天有没有什么异样?”

“有。初十北岳大帝的诞辰,颍阳侯原本要奉祭,但那天他刚到不久,就被门人叫去,然後匆匆离开,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与其继续捕风捉影,不如直捣黄龙,找吕不疑当面问个明白,也好知道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程宗扬索性道“有没有办法把他引出来?”

卓雲君摇了摇头,“颍阳侯虽名不疑,为人却甚是谨慎,出入都有大批家奴随行。即使听经时,身边也有几个随从形影不离。”

“这家伙也太小心了吧?”

“此观往来的多是达官贵人,奴婢隐约听过一些传闻,说吕家有一个很厉害的仇人,颍阳侯的父亲就是死在那个仇人手里。”

“颍阳侯的父亲?那不就是太后的爹吗?”程宗扬心里一动,“他们的仇人是谁?你知道吗?”

“吕家对此讳莫如深,奴家只听说是暴毙。似乎是被某个仇家毒杀。”

第八章 巫蛊木偶

程宗扬心下雪亮,这事九成九是死老头幹的。太后的亲爹死在朱老头手里,正经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汉国天子驾崩後,太后垂帘听政,执掌大权,难怪朱老头会像丧家犬一样被赶到南荒。

“吕不疑这些天的动向,你打听一下。”

“是。”

“小心别让人起了疑心。吕不疑一口气杀了这么多人,那件事绝非小可。”

程宗扬说着推开屏风,眼前的情形却让他一愣。

原本在锦衾下沉睡的平城君,此时被剥去衣裙,赤条条躺在席上,罂粟女和惊理正围着她说笑抚弄。

程宗扬皱眉道“你们在幹什么?”

惊理放开手,笑道“奴婢原本只是好奇这些贵人的身子是什么样,不成想却发现一件趣事……主人您瞧。”

惊理摊开手心,手中是一个寸许高的木偶,木偶上用细小的暗红字迹写着几组干支,似乎是某人的生辰八字。

“是在她身上找到的。”

卓雲君一眼认了出来,“这是巫蛊。以诅咒杀人。”

程宗扬接过来看了一下,“这是她藏在身上的?她在诅咒谁?”

“要看这生辰八字是何人的。”

程宗扬道“不会是诅咒汉国的天子吧?”

卓雲君道“从生辰八字看,这人年纪已然不轻了。”

从生辰八字把人找出来?程宗扬赶紧摇头。这几天他找人找得想吐,实在没兴趣再给自己找事。说到底,她诅咒谁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程宗扬放下木偶,“把她衣服穿好。现在身处险境,你们两个别多事。如果露出马脚,这地方就不能待了。”

两女帮平城君重新穿好衣物,程宗扬对卓雲君道“鹏翼社人多眼杂,你就别露面了。”

“是。”

…………………………………………………………………………………

回程时程宗扬没有乘马车,直接骑马驰回鹏翼社。一进门,他就感受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

蒋安世、敖润和刘诏都在社内,正在後院清洗刀上、衣上的血迹。马厩里,一名赤膊的汉子像虾米般被捆成一团,肩头刺着一隻虎头,正是坐地虎。

“交手了?”

蒋安世点点头,“来了三个人。我和老敖各放翻一个,剩下一个被老刘堵在屋里,眼看闯不出去,自杀了。”

死士!程宗扬心头一紧。仅仅为对付一个地痞,就动用了死士,可见颍阳侯的志在必得。

程宗扬看了眼坐地虎,有点头痛这家伙怎么办。

哈米蚩慢吞吞道“交给我。”

青面兽拍了拍胸膛,??膛,然後挑起大拇指,意思是叔公很厉害,肯定能搞定。

“给你们了。”程宗扬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一句,“死活不论。”

程宗扬并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但也绝非迂腐的君子。这时候如果还在乎坐地虎的生死,只会缚住自己的手脚。对手是连朱老头都要吃瘪的吕氏家族,一个不小心,十几名兄弟的性命就被放在刀刃上了。

卢景翻着白眼,脸色十二分的不爽。伏袭坐地虎的手下出事,肯定会惊动颍阳侯,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程宗扬这边还算办成一件事,确认了当晚路过上汤的并非吕不疑,他却是一无所获。

“从初九开始,就没有人再见过赛卢。”

“哪里的消息?”

“道上的。”

以卢景的出身,在洛都肯定有他自己的关系。程宗扬不再询问,说道“我路上已经想过,还要去找那些游女。”

卢景也是同样的意思,赛卢是扒手,又在上汤出现,与那些游民多半相识。至少存在这种可能性。

“那我们去上汤?”

“用不着。”卢景早有准备,“他们来洛都了。道上人说,刚有人出手了一批金银葬器。为首的是一个女子。有人认得,叫延香。”

“鼓瑟那个?”

“很可能。”

“她们在哪里落脚?”

“赌坊。”

“那我们还等什么?”

卢景道“我要回寓所一趟。”

姓唐的肯定还会到寓所来,一方面是打听消息,一方面是交付应诺的金铢,更重要的是确认他们是否生出疑心,有没有远走高飞。卢景如果回避,接踵而来的也许就是颍阳侯派来的杀手。

乐津里的寓所此时肯定已经遍布眼线,程宗扬没跟着去凑热闹,带上了高智商和冯源两个,在相邻的治觞里找了处酒肆。

“城东的步广里有处宅子怪合适,”冯源道“地方不大,但靠近城边,挺安静,出路也方便。就是价钱有点贵,要六百金铢。”

程宗扬一听便道“挺便宜啊?先买下来!”

冯源乾笑两声,“头儿,那个……老冯啰嗦两句,六百金铢不便宜了,折成铜铢要一百二十万,同样的宅子,在舞都十万钱就能买到。”

“你要这么算,”程宗扬道“同样一处宅子,在舞都只能卖十万钱,在洛都能卖一百二十万——你选哪个?”

冯源眨了半天眼睛,“这咋算的……”

“买贵不买贱,师傅说得没错!”高智商道“师傅,开矿的事我问了。”

程宗扬根本没顾得上这茬,都交给高智商去打理,闻言道“怎么样?”

“我碰见一个管铁矿的小官,刚从山阳来。听他说,现在开矿好办的很,只要在官府签过文契,每年缴够多少铜料,你在矿上幹什么,根本没人管。”

“你见的是铁官?”程宗扬来了兴趣,“我听说不少大商人都是靠冶铁发家的。”

“那是以前了。他说现在铁矿不赚钱。”高智商道“官营的太多,汉国铁官就有四十九处,每年出的铁都用不完。如今市面上,一斤铁才二十铜铢。铜官只一处,在雲水边上,邻近丹阳。只要首阳山的矿上能出铜,不愁卖不出去。”

“汉国铜价多少?”

“现在涨了点,一斤铜将近一百五十铜铢。”

这个价钱比晋国贵出一成多,程宗扬道“用工呢?”

高智商道“那个铁官说,他们是官营的,矿上用工有两种,一种是卒更,每丁每年要出一个月的徭役,派到矿上的有二百人,每月轮换。另一种是刑徒,只要管吃管住,别让跑了就行。”

第九章 魁朔胡姬

程宗扬这才明白宁成为什么毫不迟疑,用刑徒开矿根本就是官府惯例,养着犯人白吃白住不幹活才是怪事。

“开支的成本要多少?”

“便宜!”高智商道“他们矿上有三百多刑徒,每个月只有吃食的花费,才一万多铜铢。”

“不能吧?”

在舞都时程宗扬问过市面上雇工的费用,每个月少则五百,多则千余。自己与宁成私下达成的协议,派到矿上的刑徒吃住以外每月给二百铜铢的工钱,已经够黑心了。可听山阳这个铁官的说法,他们矿上工钱一文没有,吃食每人每天才两枚铜铢——程宗扬都怀疑他们吃的是不是粮食。

“这都算多的了。卒更还便宜呢,连吃食的钱都不花,全是卒更自己带,最苦最累的活都让卒更去幹。”

程宗扬听得纳闷,“怎么卒更还不如刑徒?”

高智商嘿嘿一笑,“人家就靠这个发财呢,要的就是让他们幹不下去。”

“什么意思?”

“卒更是征调的平民,如果不去,就得掏钱,叫钱更。官府订的免役钱,一个人两千铜铢。二百人都掏钱,一个月就是四十万,比铁矿赚得还多!”高智商羡慕地说道“那些铁官就靠这个富得流油,又省心又省事。”

真是各有各的门道,这种发财的伎俩,自己想都想不出来,“如果卒更都不来,工人够吗?”

“还有刑徒啊。一个人当两个人用,累死算完。”

程宗扬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居然在考虑囚犯的待遇。不过话回来,自己毕竟是私营的,出点工钱,官府和囚徒各得一半,大家皆大欢喜,算是内外保个平安。至于山阳的铁官这么搞,他很怀疑能不能幹下去。

忽然耳畔传来一声鸣玉的轻响,一双雪白的小手托着木盘伸来,将一隻酒壶放在几上。那手又白又嫩,宛如细瓷一样。

接着,一个清脆的声音道“客人要的酒烫好了。”

程宗扬抬起头,只见面前是一个娇俏的少女。她皮肤白得出奇,红唇犹如一朵小巧的玫瑰,双目凹陷,鼻梁高高的,一双碧蓝的美目灵动秀美,睫毛又弯又长,却是一个漂亮的胡姬。

洛都的酒肆都是席地而设,三人面前摆着尺许高的木几。那胡姬屈膝跪坐,把丝绳系着的滚烫酒壶放在几上,然後从木盘中取出饮酒的耳杯,用餐的碗盏、匕箸,一一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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