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雨歇第30部分阅读(2/2)
李世民带着三大心腹谋士走过来,还没走近,就被张小六拦住了。李世民阻止长孙无忌的呵斥,扬声喊道“王英兄弟在吗?”
“秦王。”掀开营帐门出来,唐瑛冲张小六摆摆手后,把李世民往营帐里让“手下弟兄不知是秦王,得罪很机灵。”李世民边说边躬身进了营帐,冲秦琼笑道“去找你,你不在,本王猜你来了这边。”
秦琼忙回道“过来找王英谈谈。”
唐瑛最后回到营帐,让几个人都坐下了,自己才背靠行军床坐下“不知秦王此时过来,有何见教。”
“没什么事过来走走。”李世民仔细打量了唐瑛一番。
卸去盔甲的唐瑛显得瘦弱了许多,白天的淡然依然在,了一份漫不经心,如果不是唐瑛那时不时观察他的目光还是那样肆无忌惮,李世民根本无法将眼前这人和早晨的神箭手重合在一起。
“不知道王英兄弟住军营是否习惯。”打量完唐瑛本人。再看看非常简单地营帐。李世民含笑问道。
“以前就习惯了。”
“哦。王英兄弟带过兵吧?”李世民看似无意地随便聊了一句。
“带过。”唐瑛一点也没犹豫。在这些人面前。隐瞒不是好方法“最多地时候。我带过三百弟兄。”
李世民对唐瑛这种坦白也很欣赏。既然别人不拒绝说实话。他当然要多问点事出来“王英兄弟为什么没继续带兵
“一场大仗。死伤惨重。不想再继续了。”唐瑛语气很淡地说了一句。
李世民看了一眼秦琼,联系到秦琼早晨说的那些话,他心中有了些感触“多年一起的弟兄离去,的确是件很悲伤的事。不过,能活下来。还是该争取活的更精彩才对。”
唐瑛顺着李世民的目光看了一眼秦琼,她不知道秦琼还对李世民说过什么,因此不便再说什么,干脆选择了沉默。
见王英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说下去,李世民笑了一下。换了话题“叔宝和王英兄弟甚欢吧?”
秦琼忙道“是,臣正在和王英谈去年臣等离开王世充后的一些事情。”
“哦?王义士知道秦将军他们走后王世充地表现?”房玄龄反应非常快。抓住秦琼话里的信息,马上就问出他所关心的重点问题。
唐瑛却是微微一笑“不知道,我并不在洛阳。”
房玄龄略有失望地看了看秦琼“哦,王义士不是洛阳人呀。”
李世民奇怪地看了看房玄龄,旋即明白了房玄龄的暗示,也拿眼睛看秦琼了。这个王英要帮你把你母亲他们安全转移出洛阳。又怎么会不在洛阳呢?这其中难道有什么秘密?
房玄龄一句问话出来,秦琼身上冒汗了。见李世民也疑惑地看向自己,他有些不知所措。正不知道该怎么说。唐瑛为他解围了。
“我帮秦将军安置好秦母等人后,就远离洛阳去了河北。秦将军他们离开郑王之事。我也是听说,刚刚正在好奇呢。”
李世民和房玄龄,以及长孙无忌互相看看,都对这个王英的大胆而感到惊奇。当着他们地面,肆无忌惮地说自己去了河北,这人的胆子真不小。
既然王英这么干脆,李世民也不想转弯抹角地打听了,也干脆就问“王英兄弟去河见窦建德?”
“没那个打算,只是想了解一下夏王的为人处事而已。”唐瑛的回答也很直率,明摆着就告诉李世民了,我就是去考察窦建德的,现在也是在考察你。
唐瑛地话中含义李世民听出来了,不由地苦笑了一下,这个王英,还真是特别“那,本王能不能问问,王英兄弟对窦建德的印象如何?”
“仁德敦厚。”
李世民拿眼睛看房玄龄了。房玄龄领悟,笑道“这么说,王义士是看得起窦建德了。听说窦建德在河北深得民心,看来不虚。”
“地确。”唐瑛继续实话实说“窦建德称夏王之后,任用了一班隋朝的遗老大臣,制定了一系列利民措施,把河北诸郡治理的夜不闭户,是获得了不少百姓的拥戴。”
唐瑛不看自己眼色一个劲说窦建德的好,把秦琼给急的出了一身汗“王英,窦建德那是假情假意,不是……”
唐瑛丝毫不领秦琼地情,对他的暗示是一点也不予理睬“秦将军错了。就王英一路上所见所闻,窦建德制定轻徭薄税地政策是实,对于战乱中的民众来说,绝对是好事。他获得河北民众地拥戴也不虚。”
“依王英兄弟所见,窦建德和我李唐相比,如何?”李感觉到,王英如此直言不讳,一定还有别的深意。既然王英了解窦建德,也到过长安,那么,他对长安这边也一定有所体会,作为一个中立地人,王英嘴里的话怕是要比身边这些人真实的多。
“对民众地管理。相差无几。”唐瑛也不避讳这个问题“作为帝王,夏王稍逊一筹。”
李世民眉毛一扬“为何?”
唐瑛知道李世民想听什么,也知道李世民想要考察自己,想到秦琼询问自己的事,唐瑛突然有了一个主意,既能让自己暂时保持中立立场,也能看看作为秦王时期的李世民为人处事方面的与众不同“虽然夏王采取了一系列惠民政策,但他的班底在我看来。却无长久之时,也无可取之处。”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互相看了看,眼中有一丝笑。唐瑛看在眼里,却不予理会,她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怕是以为她在故意吊秦王的胃口,以显示自己的能耐。可惜,她不是那些俗人,有些话,她想说就说。不想说,别人逼也逼不出来。
李世民没有注意到心腹在怀疑唐瑛的用心。他神情关注在唐瑛话中地含义上,见唐瑛说话说一半,他有些不耐烦“继续说。”
唐瑛看他一眼“没李世民不相信地看着她“何为无长久之时?何为无可取之处?”
唐瑛也不相信地看着李世民,不会吧,我已经说的那么清楚了“夏王任用的都是大隋的遗老大臣,没有培养自己的治理人才。当然无法长久。”
李世民那个郁闷哟,这么浅显地道理他居然没想到。难道这些就是王英不看好窦建德的原因?王英貌似说了实话,可是。又像保留了不少。只是,该如何问下去呢?堂堂的秦王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种说实话说一半的人。不由得看向了房玄龄和长孙无
明白李世民的疑惑与为难,长孙无忌笑着接了下去“王英,窦建德既然是仁德敦厚之人,那投靠他地人才应该很多,虽然以隋朝遗老为主,但他的班底不该这么薄弱,不堪一击吧?”
唐瑛淡淡地回他“仁德敦厚,要看是怎么一个仁德敦厚法。他地仁德敦厚吸引不到有识之士。”
“哦?”李世民的兴趣来了,他意识到,王英现在说的,怕才是想告诉他的“王英兄弟似乎对窦建德的仁德敦厚很不满?”
唐瑛就等李世民这一句,马上有些咄咄逼人道“夏王的仁德都是有目地的,有针对性地。这样的仁德,我不认为能够持久。”
“目地……”李世民心里噔一下,似乎抓住了唐瑛话中的含义。
“光是收买人心用不着表现地如此特别。”唐瑛不理李世民探究的目光,继续说“夏王所重用,不是降将就是隋之遗老。偌大的河北和山东,也是人杰地灵之处,但,夏王似乎没有网络什么人才。我想,并不是没有人,而是这些人既没有显赫的家世,也不出名。夏王对这样的人才,怕是不屑一顾吧。我想不明白,夏王自己也是一介百姓的出身,为何也如此看重一个人的家世?”
唐瑛这一番话说出来,李世民再看看秦琼低下的头,有些明白了。看来,自己早晨问秦琼的问题,秦琼跑来找答案,结果引起这位反感了,前面说了这么多,却只是牢马蚤暗讽自己而已,自己想听到的一点也没说“这……有良好的家世,学识自然会好许多。或许,也容易被现。”
唐瑛冷笑“自魏晋以来,崇尚攀比祖宗荣耀,这股攀比之风,到现在依然很兴旺
李世民有些尴尬“这……呵呵,呵呵,呵才?”唐瑛不放松地追问了一句。
“本王不看重这些,只要是有用之才,本王都会任用。”李世民一本正经地回答唐瑛。李唐果然比夏和郑都强,很注重人治嘛!”
房玄龄眼见的气氛不对,赶紧起身笑道“已经很晚了,秦王,该休息了。”
李世民笑了笑,站了起来“也罢。王英兄弟有什么需求,尽管对叔宝说,本王嘱托叔宝好好照顾你,不要客气。”
唐瑛站起身来相送“多
第一百二十二章 慎思
将李世民送走之后,唐瑛一回身,现秦琼瞪着自己看,她乐了“秦将军是在担心我吗?”
“你,你……也太过分了
唐瑛闪身往营帐里走“如果你的秦王殿下连这点心胸也没有,也比窦建德好不了多少。”
秦琼怄气“唐瑛,秦王就算心胸宽广,你也不该这样试探。”
唐瑛站住脚,回身微笑“秦兄错了,我不是试探,而是嘲讽。”
“你……”秦琼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我真后悔。”
唐瑛白他一眼,挑开营帐门进去了“后悔已经晚了。我累了,睡了。”
看着唐瑛进去的身影,秦琼真是郁闷万分。今晚真不是好日子。
离开秦琼的军营,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没有回中军大营,而是在月光下散步。原本想去试探一下王英的才能,却被冷嘲热讽了一番,李世民心里不郁闷才怪。可是,离开营地后,他越想越觉得王英不光在嘲讽他,话里话外似乎带有很多信息,但他却看不太清楚。
“玄龄,你怎么看。”
房玄龄也在思考唐瑛的话,也觉得这些话中有什么深意“臣觉得,王英的话还没说完,也没说透。他似乎在试探秦王,也似乎在试探我“无忌,你觉得呢?”
长孙无忌想地却是另一面“此人怕是故意这样来引起我们地关注。如果真是故意为之。臣以为。此人有揣摩上意之嫌。怕不是表面上地那么淡然镇定。”
“故意为之。”李世民笑笑“地确是故意为之。他在试探本王地心胸。”
“秦王。您故意避其锋芒。是不是有其他想法?”房玄龄却对李世民一反常态地容忍态度很奇怪。
“王英是叔宝他们地朋友。是本王地客卿。客气一点。相处也愉快一些。”
长孙无忌却不以为然“只怕他没有当客卿地自觉。”
“无忌。你不觉得王英话里有话吗?”
“秦王的意思是……”
李世民负手看着月亮道“考察一个人,从他的家世开始,是不是原本就错了?”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对看了一眼。都不说话。李唐虽说很重视人才地选拔,但,基本上还是从士族门阀中精选人才,毕竟,这些人他们熟悉。掌握起来得心应手。而从民众中选人才,他们不是没想过,但实施起来却很难,时间不够,范围也太大。基本上办不到。
“一直以来,我们的人才获得只有两条途径。一是推中的可用之才,的确难以现。”李世民叹口气“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可以现这些人呢?”
房玄龄摇头。他为秦王府选拔人才已经很尽心了。每到一处都会寻访当地大儒、门阀,只要有口碑的都不会放过。这几年,他也地确为秦王府网罗到了不少人才。可是。从民间寻找人才,缺乏途径呀。除非……
“秦王。臣记得,王世充在洛阳布过求才令。这似乎是个不错的办法。”
李世民眼前一亮。旋即又摇摇头“求才令,秦王府不能。”
长孙无忌试探道“可以不公开。”
李世民叹口气“此战结束后。本王当向父皇建议,在大唐境内颁布求才令。王英有一句话说的很深,魏晋以来的攀比之风,不能再延续
被李世民这一提醒,长孙无忌的思路也变换过来了“窦建德重用隋朝遗老旧臣,王英重复说了几次,是不是也大有深意?”
李世民连连点头“本王也在想这个。秦琼说他性格冷淡,不喜与人交往。可在刚才地交谈中,他数次说道窦建德使用隋朝遗老,似乎在暗示什么。”
“他到底在暗示什么呢?”房玄龄也有些想不明白。太有意思了。”李世民越想越好笑“敢在本王面前玩把戏,胆略超人。”
长孙无忌叹气“若是他有借此获取秦王您重用的想法,就低人一等了,即便有才,也落了下乘。”
李世民淡淡一笑“本王地感觉却不同,王英绝非玩手段得名利之辈。”
“秦王为何这样想?”
“嘲讽有之,或许劝诫有之,但,绝无卖弄和奉承之嫌。”李世民摇摇头,负手继续走着“你们仔细想想,他可有卖弄才学?没有。他不在乎我们对他的看法,也不在乎本王的权威,但,他似乎也在告诉我们一些什么。”
房玄龄看了看长孙无忌,悄悄做个手势,长孙无忌明白了。不管王英到底有没有故意之嫌疑,都已经被秦王看重了,他还是不要多事的好。至于王英的人品,现在还看不出来,或许真是自己错了。两人都不说话了。
没注意两个臣子的小动作,李世民慢慢走着,回想刚才与王英地对话,时而微笑时而皱眉“他到底想告诉本王什么呢?隋之遗老,慈不掌兵,家世,仁德,目的,针对,人治,不长久……”
想着想着,李世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猛地一拍手,把长孙无忌和房玄龄都吓一跳“本王明白了。”玄龄,你来说说,窦建德明明实行地是仁政,为什么王英会说他的仁政不会长久?无忌,你再想想,王英除了谈到人才地寻访不应该看家世外,是不是还有要有针对性地使用的含
房玄龄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有所反应。而长孙无忌已经明白了“王英提到了窦建德地仁德都是有目地的,又提到了慈不掌兵。这似乎在暗示我们,窦建德管理军政的策略靠的只是窦建德本人的仁德敦厚,而不是律法和军法,所以,不能持久?”
房玄龄也道“王英提到窦建德重用的全部是隋朝遗老,是不是暗示我们,窦建德推行的都是隋制。百姓对这种制度已经不信任了,所以,窦建德不能持久?”
李世民兴奋了“除了这些,他还在暗示本王,本王也在用义气和个人爱好使用人才。而不是有目的有针对性地选用人才。因此,本王在人才地选用上,没有得到他的赞赏。呵呵,所以,他极尽嘲讽之能。就是表示了眼下还拒绝为本王效力。无忌,你还认为王英是那种别走他径的小人吗?”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苦笑了。被人拒绝了,还这么兴奋,看来,王英无论有心还是无意,都算是被秦王真正赏识好事还是坏事。
“秦王英明。是无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李世民意犹未尽“走,回营。本王要好好想想选拔人才的法子,你们。也要好好想想。”
“是,臣等遵命。”
一夜好眠。当晨曦照进军营的时候。唐瑛心满意足地起床了。她昨夜睡地真好,梦都没有一个。呵呵,摆了李世民一道,很有成就感。想到李世民走的时候,那哭笑不得的神情,唐瑛就很得意。说到底,她依然还是小女子心性,也带着现代人的傲气,还有自身那不肯服输的脾性。
收拾了一下自己,从营帐中出来,唐瑛决定去溜溜马。反正没啥事,左右到处玩玩嘛!刚出营帐,唐瑛愣了,那个含笑站在营帐前看着自己地人不是李世民是谁。唐瑛倒吸一口冷气,一大早的得意全没了。不要呀,她不要李世民像个牛皮糖一样粘着她。
“王英兄弟,早啊!”
唐瑛苦笑一下“秦王
“不知道王英兄弟有没有兴致陪本王去那边走走?”
唐瑛很想说不,但,伸手不打笑脸人“秦王没有军务要处理?”
“呵呵,难得半日闲,想和王英兄弟谈谈。”奉陪就是。”
默默地走出军营,走到了昨日相逢地小山坡上,这么长的一段路,李世民不说话,唐瑛也不说话。唐瑛不知道李世民想说什么,而李世民却是斟酌如何说。
“昨日,见到王英兄弟的时候,本王以为在做梦。”随便找了一处青草茂盛的缓坡,李世民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拍拍身边,示意唐?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