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天第10部分阅读(1/2)
半躺半倚在什么东西上——真如所料啊!那么玄元那个少年,他会更加得意洋洋吧——可是找了一遍,镜头前没有出现类似他的身影。
想着也不奇怪!这里是一个露天的所在,他一个统御一方的将军怎么可能在这里野欢!
忽然,半空中的怪声音又响了一次,咿咿,咿咿,像是舌尖被牙齿咬住,又努力往外吐气,这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攒簇的针芒,狠狠地扎了一下。
这种怪音,旋而又消。
大是惶惑的小野又急忙举起树叶圆筒窥望,那远远的亮光处,本是白色的一团,现在却多了几分红色的光点,于是这件事情有了另一个版本……
059 第三三话 猜想(2)
且听轮回戒之玄主人说。
那夜与摩羯一战,我心力尽出,眼看就要毕功,没想到被它耍赖,竟然凭借身体的重量砸翻了我们所在的大筏,我等落水,重影迭阵无法在水下发动,自然拿它没有法子,被他逃脱了。
说实话,如果能擒得摩羯归,不去什么媚山之岛,也没什么大不了,即使放弃圣土大陆,我想大海皇也不会责怪什么——因为这一切,都未必有摩羯能逃得归墟里那位大神欢心。
可惜还是被它逃了……
原本的鲨群逃的逃,死的死,反正我召唤了一会儿,一个也没招过来。难道因为大东洋,不是烂漫海——水土不服?不过并不是离了它们我就不能活,谁让我们是海族呢?!
只是不知道那些同行的冰族啊什么怎么样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是死是活看他们自己的修为了。摩羯跟前,竟然有那样的莽夫,真是可怜的一群。
只是那个大笑先生,最好还是活着。怎么看,都好像他知道很多似的,到了媚山之岛,或许有点帮助,他在哪里呢?黑不隆咚的夜啊,什么也看不见啊,这可有点愁杀人呐。看来关于这个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没有鲨群,海水中还不算安全,万一那个庞然大物再杀回来怎么办?丧命事小,丢了玄戒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与这么一次扬名拔萃的机会失之交臂就不可饶恕了。俗语怎么说来着——
we-hovered-by-design--
s-often-s--century
——话虽这么说,可是这步履缓慢的一生一世啊,怎能由天注定,我将好好消费你。
寻找最近的岛屿对我们并非难事,但确定这个岛屿叫什么名字就有点难度。因为这里不想圣土,都爱立个界碑什么的,而这里荒然一片,所以并不能确定这是不是目的地媚山之岛,看来没有那个大笑先生还真不好办事儿啊。
奇怪的是,这座岛屿四周都是平缓的沙滩,而沙滩围着一处深幽幽的树林。树林看不到里边去,太黑了,黑得反光,反回来的光也是黑色。人多就是有好处,我们很快摸清了这一特点。
天刚挨近明的时候,我下令向林内进发。因为在这陌生的荒岛上,唯一可能的威胁就来自林内,与其等待,不如先自打扰一下。
每走一程,队伍就有点小惊恐,因为明明天已作曦,可是仍然对面什么也看不见,撞树是不可避免的,基本上每个人都撞了,一次,两次,撞得最多的那个家伙是23次,他是我的护卫,他叫卵人,而我已经撞了32次,只是我没有说,所以撞树冠军的宝座就让给了他,可是他一点也不乐意,这让我很发火。
在撞树游戏中,队伍也在默默学习着,抱怨的咕哝声也由盛而衰。在这里,由衷地感谢我的队伍训练有素,对此批评,本将军也是服膺笑纳了。哈哈。
虽然看不见,队伍还是彼此联络着。无论如何,一个士兵闯到我跟前说“前面发现了太阳。”
就凡人的视觉而言,太阳从东边升起,而我们从烂漫海——圣土——大东洋一直向东,难道跑到了东极处,就是太阳的起始点?可是玄元根本认为不是这么回事,根据热量传导定律,应该太阳越近越热才对,那么早晨和黄昏最热了,可是明明中午最热,很显然那不是太阳。
虽然军士报告说那是太阳,玄元的理解是,那是类似太阳的发光体。
发现了太阳,或者说类似太阳的发光体,众人都很兴奋,都想一探究竟,无疑这是一桩大发现,足以震撼全族,说不定大海皇移驾来此亦未为可知。
总之,前进!接着怪事发生了。
060 第三四话 血羽(1)
先头部队像是夜浪中翻滚的跳鱼,向着光明跃进,在少年玄元看来,背影上都写着胜利的喜悦。当然,他们后背无法写出胜利两个字,也无法再生出一张笑脸,一切都不过观者的心头反应而已,同时也是一种期许。小眼睛、矮个子的玄元开心得眯起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没了一个身影——视界下移,原来他们都或躺或卧乱七八糟地在大地上蠕动,看他们的姿态,倒也怡然自乐。
这不正常啊,出来混这么久了,手底下都是些什么人他知根知底。同时,他发现,这人身旁还有一些白色的魅影,在他们身边来回旋转,时而践踏在他们身上,可是他们丝毫的忤意也没有,倒显得更加欣然自蔚了。他妈的,这帮杂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贱了。玄元不禁心底骂道。他心知事情不妙,也不自上前,擎臂在天,唤起血召之术。可是那帮贱货一动不动,浑似成了塑像一般地没有反应……
这怎么可能!大海族的秘术、轮回戒法力竟然失灵了!!!
他再次将右手擎起,竖起中指,手心向里,大拇指按在戒指上,其余三指各自弯曲,食指指甲背抵住大拇指一侧,无名指俯在大拇指指肚上,小拇指抵在掌心,静神汇思,充耳冥想……在一个一无所视的国度里,纷扰着靡音梵响,忽然他说道跟我来,离我去,同我心,随我意;心我心,意我意,跟我来,离我去……声音愈趋宏大,竟而在那一无所视的国界里成为唯一的绝响,那靡音梵响也不知道消逝到何处,抑或是渐渐统归到一起,唱着同一片大曲……跟我来,离我去,同我心,随我意;心我心,意我意,跟我来,离我去……
到这时,玄元再去看,那群倒地不起谄谀献媚的手下依然如故。这!!!这~~~怎么可能,再回身四望,身旁的鲛人战士都已经进入状态——这~~~这!!!又如何解释呢?
近在咫尺,竟如有天涯之隔。
不及多想,轻轻一挥手,身旁的鲛人战士纵身跃起五六个,直冲向那些倒地不起被咒骂过几遍的贱货方向。他们的目标当然不是此,而是神秘晃动的白色身影,同时,他也在试探,为什么血召之术选择性失灵了呢?难道那白色魅影、那白色伪太阳有着神秘的新力量?足以克制轮回戒?这不可能啊!虽然第一反应就是认为不可能,却也论不出个所以然来。关于轮回戒,他只知道,轮回即一切,神龙大帝也不能例外,神龙圣九子也不能例外。难道这个星球上还有什么超过他们的力量吗?
抑或一种可能是,因为十裂,轮回的力量递减了!可是,这只是猜测,一时的猜测而已。
让玄元心有安慰的时,这五六个鲛人战士并没有倒地作贱货,他们奋战不已,玄元再度示意,所有的鲛人战士漫天蝗蜂白底肥了过去。白练之剑在白色的光焰下遁隐无形,却丝丝刻入敌人的肌肤,数十道血色西线在半空中飘扬,受剑的白色魅影旋而倒地,又有数十道白练之剑刺向它的喉、胸、腹、四肢以及额头,剑与剑没有丝毫紊乱,密密地将尸体定在地上。这时候,静止的不仅仅是一个生命,还有时间。
死亡,即时间终止。人可以死亡,星球也可以死亡。石头是不是可以死亡呢?对,当然,它本就死亡。未必任何死亡都有其时间的意义。
一个倒下了,两个倒下了,三个……四个……就像疾风扫萎叶一样。还剩一个,他困兽犹斗,他所面对的已经不是数十道剑,而是数十组数十道剑,虽然每一组的剑数并非完全相等,可是将他钉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过眨眼的间的事情吧。
玄元确信已有上百道剑划过他的身体,可是,他困兽犹斗,似乎他的身体并非肉质,而是木石构成,然而确实,现场洒满了他的鲜血,他兀自站立,凶狠地望着眼前的每一个人,当然他看到的每一个都没有表情,或者他们表情一致,那是冷漠的,事不关己的,清水一般的表情。他怒吼连连。
在这种情况下,他活得时间太长了,不是吗?数十道光练之剑无声无影地疾速刺来,接着第二重光练之剑又起……这次又要有近百道剑刺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一种很疼很痛很刺激的痕迹。忽然,他就倒下了,在第一支剑到达之前,但他并没有死,他的身体在变化,令人骇惧的变化,他的后背渐渐生出两羽半透明的血色翅膀。血色光环逼视一切令其不能靠近。
他缓缓站起来,他已经是个血人,不再是晶莹剔透的白,他的眼睛也是红色,那是仇恨,也是愤怒吧。
这又是什么怪物?
061 第三四话 血羽(2)
玄元毫不犹豫再次催动血召之术,水一般表情的鲛人战士也变得狂暴,恶妖小鬼一般地滑向血羽之人。他轻轻飘起,手中已多了一把短匕和弓矢,匕是明色的匕,弓是黯色的弓,那矢竟然是血色的矢。他射出一矢,那血色之矢含着泪正中目标,穿过他的身体,血羽之人紧随其后,短匕轻轻划过,从颔至唇、鼻梁、眉间、中额,留下一道血色的细线,将他的面目中分,那一刻,他是惊愕的,那一刻,他已经死了。他更不及见到,血羽之人的黯色之弓上已经凝出了新的血矢……
背后,光练之剑犹如白色的洪水汹涌而至,头上也是,周侧也是。血羽之人瞬即便将面前死尸抓在手中,疾速转身,那死尸被他用血矢挑着,浮在半空,竟不知何故忽然爆炸,的血光之海淹没光练之剑于有无。
此时,身在远处的玄元见了也是一惊,这又是何等妖术?面对如此之敌人,不免心下颤栗,他第一次有这种颤栗感,面对庞然大物摩羯之时,他也是蔑然一笑,志在必得,而此时,这个血羽之人竟是如此狰狞可怖。黯弓与短匕或许他早已携带在身,那么血矢呢?他以自己的血凝出血矢,他会消耗,他体内的血会少,血是人体生命之本,这么说,即使如此虚待下去,也能等到他死;血矢为凝结而成,并非实物,他的黯弓根本不必具备发射功能,那么黯弓的存在也只是为了凝结血矢了,可是又如何让血矢激射而出的呢?力之本源在于落体和能量……空间产生落体……然而空间不可以扭曲只可以穿度……那么他是在消耗内身的能量了……那么他将活尸爆破又是做什么呢……补充自己吗?一念及此,玄元方感到自己的可笑,以血召之下的鲛人战士对抗这种大神。这是等级的差别!!
玄元擎在空中的手漫摇一圈,一丝血自指肚渗出,崎岖地蔓延着,在掌心积攒,刹那消逝无形。
此时已迟,的血光之中,爆出两声惨叫,接着又是一阵爆炸,血光更盛。像是白色区间盛开一朵猩红之花,只一霎那。
血光散去,露出一个红色的血羽之人,他面目狰狞,吮吸着空中残余的血的味道,执匕之手上握着两个大圆球,白色却已被血液污染了不少,他狂妄一笑,将两个圆球依次抛入口中,兀自咀嚼起来。嘴角有残液溢出。
见者无不呕心,他们也吸食人血,不过那是为了构成重影迭阵——那可是大掷大耗的体力活儿,吸点人血先给养一下也不是什么大错。可是眼前这人竟将人脑咀嚼的滋滋有味,岂不呕心。呕心,实在是太呕心了!俺们可从不吃人脑,至多蚕食一下内脏。
玄元一闭眼,差点眩晕过去,他想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虽不是人伦至理,可是于此时的他却非常有用现在的血羽之人才是补充给养,活人活祭,以死尸献祭自己,那是自宫自废自毁前程,因为,对于炼凝之人来说,尸体有毒。
光石将血羽之人拉出巨大的身影。玄元缓缓走过去,不急不慢,阴影笼罩住他弱小的身躯,他不必仰视,因为他根本没有睁开眼;当他一动不动时,一切都静止了,世界是虚幻,唯我独存,存于无形,不死不灭,亦寂寞亦喧嚣,亦有诸亦无诸,心生万物,万物为我所用,心生世界,世界同我所趋,心生爱恨,爱亦杀,恨亦杀,杀我所杀……
极微小的世界,也会有极浩淼的空间;极薄弱的力量,却也能摧毁极顽固不化的冥物——只要刀背足够强力,刀刃越微薄就越犀利。
世界万物,复杂已极却又简单,简单之处最可洞见。这乃循环至理,但还不是万物的根本,万物的根本在于生生不息,从而演化,其端万千,择一效之。
是以可见,万物生息之世界当不斥有巨力。世间亦有炼凝之士,以此巨力为业,虽未想转斗移星,颠倒乾坤,却也试图谋求一己族类的福利于万物之世界。
…
罗哩罗嗦这么多,要知玄元与血羽守护之对决结局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062 第话 守护(1)
世界的巧妙特别适合人类冥想,冥想具有安神静脑的作用,对于思想状态不佳者有特定疗效。
这时,玄元睁开眼睛,缓缓吐了口气。有翅膀的人类?这是人类吗!不会是没有人事档案的合成兽吧。可一想又不对,合成兽怎么会有人事档案呢。当下也不多想,血羽之人也不给他多想的时间,一枚血矢疾射而出,紧接着短匕跟进,这怪物故伎重施。
玄元双掌向前,炼出封印之界,竟将那血矢凭空滞了一滞,越是向前便越是消隐,及到他面门,已是化为虚无。是以对血羽之人的短匕早有防备,尽管如此,避过袭击的一刹那,风还是如此犀利弄乱了他的长发,狼狈之下又有许多侥幸。
那血羽之人并不使出后招,反而笑道“小矮子,有两下子哈。”
“你说什么!”一瞬间天打五雷,地陷四极,本来明亮无比的光石一霎时黯淡几分几秒,空气被愤愤之火燃烧,怒不可遏的玄元狂抓本已马蚤乱的长发,根根竖直,挥打着天空,“人家不是小矮子了,才十三岁还没发育成熟呢。”
“哦,这么小就出来混,家长也不管一管,真是没家教啊,吼吼~吼吼”那血羽之人竟然双拳抱胸无比开怀地笑了起来。
“真是不知轻重的家伙,今天本公子就让你识个好歹。”声音起时,拳头已出,声音落时,拳头亦落。一拳挥就,当真效果十足,天空不再打雷,地面不再下陷,那大光石也重又明亮起来,真是吃嘛嘛香。一切恢复正常,仿佛一切没有发生一样。
不正常的,只有那个狰狞可怖的血羽人仰八叉地倒在地上。
他吼吼的笑声余音飘渺,不过他已没心思听,他需要更多的心思体验被撞击的疼痛,以及发泄愤怒,尽管那愤怒是一瞬间得来的,他也要一瞬间发泄出去。
风狂起,树乱舞,血羽之人振翅高翔,又倏忽降落,捕食者一般地扑向小矮子,猎物很小,但足够他看得见,猎物很冲,但毕竟还是猎物。
众人皆是惊愕,睁大着眼睛为少年将军担心。
玄元知无可避,强自炼出封印之界,意图将那怪物悬在半空,好好玩弄一番。那怪物却是蛮勇,使用浑身解数冲击封印之界竟迫得它来回震动,玄元被那震波一击,竟然飞了出去。
鲛人战士大声惊呼,几是看到了一生也不敢想象的情景。
那边血羽之人叫嚣道“小矮子,外面的世界很无奈吧,吼吼~”说完又是捧腹大笑,他笑得极是烂漫,似是碰上了天下极可笑之事。
被笑之人却被笑得火冒三丈,玄元单膝跪地,仰面而视,自是咬牙切齿。
…
而在此时,袁绎生、甄小野、梁朝望他们正在海边吹吹风,把活鱼用泥巴包裹在炭火中烘焙,小野猴子拣了香蕉一般地拨拉出一枚,摔开干硬的泥巴曾,鱼味馨美,正应了她的果腹之欲。
她吃得饱饱,就发呆,这烟柱也冒了一会儿了,他们也该看见了。
这时梁朝望就会打趣“小野姑娘食量很大哦,竟吃了三尾,可怜我这牙根都老了,只能这一尾将就将就了。”说完就捧着刚在另起炉灶的一堆小火上烤熟的一尾焦香的鱼啃咬起来。小野望过去,那一尾比她三尾排起来都要长呢。
“亏你好心情,我可一点争风吃醋的心都没有。”
063 第话 守护(2)
这边玄元也忽然没了心情,他蓄势正要出击的时候,眼睛的余光告诉他手下那帮家伙都不见了,他可要付出令天地暗色、驱江河咂舌的一击啊,怎么能没有观众呢?怎么能没有喝彩呢?怎么能就这样孤伶伶地、毫无见证地空白浪费一次机会呢?这是多么可耻的浪费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