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很白,狐狸很色!第11部分阅读(1/2)
楼也因此而名镇江南,来往客商名流,络绎不绝,起哄看热闹的也有,为摘冠名的也有,繁华盛极。而关于红尘楼第三层的传说,就更神乎其神。
这一层比的是文武。坐镇的乃是两位绝世空前的女子。这两位女子均以轻纱遮面,从不以真容示人,身材姣好,只隐约可见是两位妙龄女子。两人一个喜着红衣,另一个却好穿白衣。凭文,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只需有一胜了那白衣女子即可;凭武,则要实打实的赢了那红衣女子手中的剑。
于是这样的两个女子,就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落败而成为神话,世人不知其名,是人就为她们起了个别名,那红衣女子名曰“宸剑”,白衣女子名曰“宸文”,意为文武之皇。
这一日,红尘楼一改往日巳时开店的规矩,早早就开始营业了,来往人流虽感奇怪,但想到可早些进店消遣,却也由衷高兴。午时方过,第一层“浮生界”就已经满座了,就连第二层“浮梦界”,也没剩下多少位置了。
今日说书的是一个老先生,看年纪少说也有六十好几,然而精神矍铄,声音也洪亮,在堂上的木台上说得唾沫横飞,食客也配合的大声叫好,整个大厅沸沸扬扬,好不热闹。
“话说天郡王朝末年,内有后宫干政,宦官结党;外有匈奴犯疆,侵我百姓,江山社稷,岌岌可危。然则昏君当道,不思整顿朝纲,定锦绣山河,反以沉苛重税,繁徭杂捐,弱天下之民,乃至天怒人怨,民不聊生。”
却见那先生横木一拍,话音一转,竟说起前朝旧事来。
“圣祖宅心仁厚,不忍见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于晋城拔剑而起。至此,天下英雄赢粮景从,追随圣祖,为忠义军,由南至北,横扫天下,所向披靡。天郡禁军节节败退,不得不死守京都仓和城,忠义军久攻不下,伤亡惨重,尸积如山。双方僵持三月有余,方在铜墙铁壁间打开一个缺口,圣祖一马当先攻入皇城,终颠覆天郡王朝,建弘历王朝,施仁政,安人心,乃定天下。”那先生说得昂扬顿挫,仿佛亲眼目睹那段历史一般。他将横木一放,正待开口,却从大厅的正中传来一声讥诮。
“我说许莫言啊,这段史实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就连那三岁孩童也知圣祖建国之事,这又哪里是什么新鲜的了?难不成你那肚子里的墨,已经用尽了,却拿这人尽皆知的事来搪塞人么?”
说话的是一个彪形大汉,腰间别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一坛状元红放在桌上,将脚搁在椅子上,手中的一双竹筷不停地敲着瓷碗,发出“砰砰砰”的噪音,一脸的嘲笑捉弄。
众人听闻,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许莫言被一顿抢白,却也不恼,只微微一笑,不以为意的开口道“非也,非也,王屠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我问问你,你可知天郡禁军死守仓和三月有余,不露一丝破绽,却为何一夕之间落出巨大缺口?”
王屠户一愣,下意识问道,“那是为何?”
许莫言捋捋胡须,摇头晃脑,“乃是因为一个女子。”
“荒唐!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史书上可没这一段,你糊弄谁呢!”王屠户一听,立马粗声粗气的叫起来,“肯定是你瞎编的吧!”
众人本就不信,听了王屠户的话,细细一想,这许莫言本就是秀才出身,只因家贫无财打点上下才落了榜,论写文章自是一流,杜撰个奇闻故事,又是什么难事呢?当下也附和着大笑,“就是!就是!可别是你瞎编的吧!”
许莫言听罢,微微涨红了脸,“胡说,这怎么是我杜撰的呢?”
“那要不是你杜撰的,你倒说说看,是怎么一个女子,能助圣祖皇帝夺得天下呢?”众人看许莫言发窘,笑得更是欢快了。
“那是一个空前绝后的奇女子。”许莫言一本正经,说来竟万般景仰的神色。
“哦?是如何的空前绝后?你又如何得知”忽听从二楼浮梦界传来一声清冷的话音,说不出的肃穆,隐隐带了一丝压迫感。
众人不禁一呆,正欲发问的都忍不住收了声,望向声音的出处。
第2章 历史初初是jq
只见浮梦界西角雅兰厅的珠帘一卷,转出两个少年来。
当先一人一身黑衣,目似朗星隐隐带着光辉,面容隐隐透着英气,使得整个人的气质美而不失刚毅,一看之下,宛如出鞘利剑,气度不凡,威严高贵;另一人一身白衣,一张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比之前者不输半分,眉眼之间荡着温雅的神采,自有一番飘逸隽永、清华出尘的气息。
两人都无过多配饰,只那束住满头乌丝的织金缎带微微泄露了两人的富贵,明眼人一看便知,此二人绝不是一般富贵之家的纨绔子弟。
这两人刚一出来,周身的光华就镇住了所有人,一时之间,竟无一人敢说话,只抬头看看他们,又看看许莫言。大堂里突然安静起来。
“小人先代祖宗曾追随圣祖征战南北,是圣祖帐下的谋臣。后来圣祖一统天下,他不愿入朝为官,就携了一本随军手札,隐居在此地。这段旧事,就是出自先祖手札的。”许莫言终究是读书人,很快便反应过来,听得对方发问,赶紧答道。
“哦?敢问先生先祖名讳是?”那黑衣少年剑眉轻扬。
“不瞒公子,先祖姓许名洛克,那时人称墨归先生。”许莫言是不卑不亢的道。
众人听得墨归先生名讳,都不禁暗暗心惊。
要知弘历王朝的这位开国功臣可是誉满天下,史书记载,建国之后他便不知所踪,不为富贵所动。原来竟是隐居于此。有个这群关系,大家看许莫言的眼神立马就变了,名臣之后,难怪进退得宜,满腹经纶,心下对许莫言不由多了几分尊敬。
“嗯,既是有据为凭,你且说说看,那位奇女子是如何的空前绝后法。”那黑衣少年神色微微一动,点点头,将手中折扇一收,一副探听姿态。
白衣少年自出来就一言不发,见身边少年好奇打听,不以为然的懒懒开口,“少卿,市井流言,有证也难辨真假,别太信了。”他的声音也是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变化。
许莫言一呆,心知来客不似那台下听众那般驽钝,但听对方不仅不信,还质疑他视若珍宝的先祖手札,顿时心生怒气“公子既然不信,又何须多言!”
“大哥此言差矣,”叫少卿的黑衣少年嘿嘿一笑,拉了白衣男子落座浮生界大堂,“既是空前绝后的女子,又有手札为证,听听何妨?先生,开始吧?”最后一句却是对许莫言说的。
许莫言见他礼仪周全,满心的怒气先消了泰半,又见他终归是真有兴趣,当真收起自己的脾气,认真讲起那段旧事来。
“圣祖兵至仓和城下,却见那仓和城守备严谨,久攻不下,将士死伤严重,只得困守。眼见只一步之遥,便可推翻那腐朽王朝,但城中王室为保江山性命,集结敢死队拼死护城,城中百姓信了谣言,以为忠义军如盗匪一般凶残,也不敢相帮。双方对峙三月,僵局依旧。”
台下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眼神好奇难耐,许莫言心中得意非常,呷了一口茶,不急不缓继续说故事。
那日血战之后,圣祖又问及墨归先生攻城之策无果,便让墨归陪他前往仓和城外的南岭巡游。南岭一带林密山高,常有野兽出没,两人便身挽刀弓入了林子,却在林中迷了路。
在阴暗的密林中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但见飞流急湍,一条瀑布挂在山沟之中,山脚一方幽潭,四周鸟语花香,美不胜收。潭边一条小径通往一个院落。两人十分惊奇,也十分意外此处竟有人家,便沿着小径步入庭院。
那院落是木头所造,三间小屋一字排开,却十分精致;院落的四周种满白蔷薇,正是花开季节,满院芳香。
圣祖二人见此仙境,对院落的主人更是好奇,不知他如何寻到这等仙境之地。圣祖在院前问礼,却不见回音。见左侧小屋门开着,便踱着步子走了进去。
屋子里是一些简单家具,不见得多奇。圣祖见小屋后门也是开着,便走了出去。原来这屋通往后院。圣祖刚踏出屋子,便被一棵大树吸引了目光。
那树奇大,枝桠纵横,整个树荫刚好盖住了小屋,将小屋保护着不被风吹雨打。树荫浓密处,几个石凳围着一副石桌,十分自然和谐。圣祖隐约见到树干旁一片雪白的衣角,转到树后一看,就再也挪不开目光了。
许莫言停了一停,环顾四下,众人都听得十分入神,就连那白衣少年也在看他,目光里没有了开始的那份不以为意,凝神思考,不知在想什么。
原来那树下,是一丛丛浓密的白蔷薇,蔷薇花架下,一个绝色的白衣女子正静静地坐在秋千上。见圣祖看向她,竟扯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绝艳笑容来。墨归先生那时心道,此女子居于山中,又绝艳非凡,莫不是山中妖魅?圣祖却直言问了出来。
那女子听罢,也不生气,只是微笑着告诉他们,她本是江南女子,随父亲躲避战乱逃到南岭,遇见了山贼,父亲拼死相护,她才得以脱身,却在林中迷路,行到了这里,见到有座院子,又孤身无依,便索性在山中住下了,每日以瓜果为生,在潭中捕些小鱼为食,生活虽苦却也难不倒她。
久而久之,出林的路虽是找到了,却有了隐居之心。她给圣祖二人寻了些瓜果,三人围桌而坐,言谈甚欢。
圣祖在此居住了两日,不见归心。第三日早起,墨归先生以厉言相劝,论及天下苍生,圣祖这才动容。哎,自古红颜多祸水,像圣祖这般英雄了得之人也难于不受蛊惑吧!于是第三日午间,圣祖二人便同这位姑娘请辞。姑娘也不劝阻,指引他二人出了林子。
圣祖回到军中,日日思念那女子,郁郁寡欢。墨归先生心下着急,又怕给天郡王朝缓冲机会,众军士也不知道缘由,只得强攻,自然又是伤亡惨重。如此过了半月,一日墨归先生突然接到一封书信,拆开一看,竟是那密林深处的女子。
第3章 谁家少年怀春梦
那女子信中断言道,天郡王朝三日后必亡。并写了具体攻城事宜。墨归先生将信将疑,心道宁信其有,就暗中布置了兵力,依计而行。果然,第三日暮色渐浓时,也不知那女子用了何计,仓和城西门竟开了。墙外一支白蔷薇插着,那是那女子约定的安全暗号。
墨归先生见此,将攻城之事告之圣祖。圣祖亦大喜,亲帅忠义军攻入内城,一夜苦战,天明时,终于登入玄青殿,宣告天郡王朝覆亡。然而,圣祖寻遍城中,竟再也找不到那女子下落。
许莫言说得动情,不免摇头叹息一番。看众人,除了那白衣男子依旧在沉思外,都摇头叹息着好一个功成身退的奇女子。
“许先生,你可知那女子用了什么计策打开的城门?”人群中有人问道。
“是啊,先生可知她怎么打开的城门?”
“嘿嘿,该不是用的美人计吧!”一个声音突然□来。
“闭上你的臭嘴吧,李老三,你个下流痞子,没来由的玷污美人!”
又有人道“可她一个弱女子,又生的那样绝色,这百万大军都攻不破的城门,必是坚不可摧,古人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除了美人计,我还真想不出别的法子呢!”
“吵什么吵?听先生说!”王屠户的大嗓门突兀的响起,众人纷纷附和着,满是期待的看向许莫言。
许莫言微微一笑,神秘的摇头晃脑,“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 分解。”在大家的一片骂声中,悠然谢幕下台。不多久,那木台上换个了先生,讲的是《忠义传》,众人忿忿不平一阵后,注意力就被吸引了去了。
许莫言在后台收拾妥当,正要离开红尘楼,耳边突然想起一个声音,“先生可知那女子姓氏名谁吗?“
许莫言抬头一看,一个修长的身影倚门而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正是那黑衣少年。
“先祖未曾写下姓名。小人不得而知,”许莫言思忖着,这少年不好奇那破城之计,却好奇这女子姓名,真真少年只顾风流事也。他心中略有些鄙夷,语气也跟着敷衍,因记挂家中老婆子尚无炊米,只留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开。
那少年哦了一声,点点头,径自去。
“少卿,你怎样看?”看着许莫言慢悠悠走出红尘楼,消失在街角,那白衣少年缓缓收回目光,注视着手里的白玉杯,目光幽深难测。
“史书上没有这一段,他也说不出那女子姓名,多半是子虚乌有的事,不可信。”少卿顿了顿,看向白衣少年,眼里多了些稳重,“这故事不过恰巧和你我心里的那个疑问有些吻合罢了,但要须知你我尚且疑虑,天下人也多半由此猜测一些野史流言,都是过去的历史,又有谁去追究它的真实性呢?”
“我看未必。这红尘楼里处处透着古怪,你也知晓暗星的行事能力,但凡天下事无一不知,无一不晓。但对红尘楼一无所知。打探结果说,红尘楼两年前突然兴起,规矩古怪,老板不详,资金来源不知,就连那宸文宸剑两个女子也找不到半点资料。你想想,既是这样出众的女子,普天之下出现一个都是惊世骇俗的,但却齐齐现身红尘楼,这不是很奇怪吗?”白衣少年摇摇头,好看的剑眉微蹙。
“怪是怪,但红尘楼开业以来到处接济穷苦百姓,倒也未曾危害江山社稷,这个应该不是劳驾弘历王朝堂堂帝王千里迢迢从京都跑到江南亲巡的理由吧?”那叫少卿的少年听罢,调皮一笑,笑嘻嘻的模样并不将兄长的话放在心上。
原来那白衣少年竟是当朝天子穆绡。
话说当今天下,四国鼎立。东部有繁荣富强的皓月国,以仓和为都;西部是贫瘠的云茫国,以平远为都;南部为大理,以坤月为都;北部为强夯的匈奴占据,骁勇善战,以斡哈拉为都。四国之中,以皓月国和大理最为富有。因性情温和和善,自古以来为西北两国所欺。
自三百六十二年前皓月国穆止剑推翻天郡王朝,建立弘历王朝,北击匈奴,西却云茫,铸就丰功伟绩,令两国秋毫不敢有所近;又联合南部大理,永以为好也。行到如今,代代帝王都励精图治,竟前所未有的造就了一个繁华天下,堪称神话。
史书《弘历·圣祖穆止剑传》记载有这样一段话“圣祖德厚仁宽,泽被天下,以苍生为念,留遗训,曰凡后世之孙、皇储之嗣者,务以百姓为先,行仁政,施亲法,效古今圣明帝王之道,以求己身之诚,当得大业。若违此训,必当天谴,旁者可清君,为开国新法。”
因为有先祖遗训,历代帝王即位之前都要在圣祖陵前盟誓,即位后为防清君,还要励精图治,举止言行之间不能有丝毫不妥,是以历经八代帝王,代代均小心翼翼,泽被天下,才有今日的康平盛世。
弘历三百五十七年,先皇驾崩,年仅15岁的太子穆绡灵前即位,尔后大刀阔斧的改革以往政治体系,立法经商,改革科举武举,去酷刑,修新法,施政五载有余,社会弊端除却大半,四海内外,人民富足,将盛世王朝推向顶峰。先帝子息单薄,只有二子,长子穆绡即位后,次子穆少卿则被封为恭敬王。
作为皇家子嗣这番微服私访,起因有三,一是为着穆绡唯一的弟弟穆少卿多年前的旧梦,二是为了亲自查看红尘楼的古怪,三来就是为了一睹名冠天下的两美宸文宸武。抱着这样的目的,一国天子费尽心机,才算如愿。
“穆少卿,你胆子倒越是大,越来越不把我这个皇兄放在眼里了。”穆绡看向笑得张狂的兄弟,慢慢眯起眼睛,“看来你的日子过的太放肆,需要人管管了。我看那王丞相的女儿王楚婉落落大方,倒是个好人选。既然这样,回帝都之后,我就下旨给你指一门婚事,如何?”
第4章 终身大事不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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