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旧事（十四）（1/2）

这书页颤颤巍巍地回答，“本来是的。我本来乃天地以灵气所化，被先任帝君制作成书。往常生平，便可在我身上显现。是我自己不能胡乱添改的，因为有诸多禁制，我要是动笔，便也是死到灰飞烟灭，又何尝愿意冒着灰飞烟灭的下场，不愿意看看这大好河山呢。每任帝王，都对我珍爱有加，唯独当我传到您的手中的时候。您翻了翻前任帝王的生平。如此真实的记录。甚至让我自己写下一遍给您看。我不从，您便是用这种方法，拿捏了我的性命。小仙畏死，不得不屈从。不过也是由着您儿时心性闹着玩儿而已，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自那一场大变之后，您非要在我身上写下这些，小仙，宁死不从。这扭曲黑白的历史，小仙这一辈子没有昧过良心，要焚书以自证的时候，您看如今我书皮上的花纹，都是您当年给我下的禁制了，自己的鲜血一笔一画的写在我身上，叫我再也抹去不掉。”

“尊上”这本书，终于开了口，他说“尊上。一代一代仙帝而去做成了这件事，做不成的这件事，遗留出了那么多的疑问，不是以一己之力就可以翻天覆地的。细水长流年岁悠远。整个靳家都搭进去了，只图留君上一个人，难道您就不能可怜可怜他吗”。

他说，“尊上。真假固然重要，真相固然重要，是非黑白，固然重要，可是难道身边的人就不重要吗。”

“拖着深渊的人，一身累累白骨。我给不了你看君上的在天界的生平。可是我能给你看，君上在大栎的生平。欠着人量多的你，昧着良心回到了天界，就真的一叶障目吗。”

像是一个老者在规劝不能迷途知返的人。

像是一个可以观望前世的镜子。照耀出靳望在大栎的样子。

从出生到回到天界，林生，不是不明白自己在大栎欠了多少。

不是不知道，那曾经豁出去半身跟骨，撕裂的通道，究竟有多让人意难平。

从头到尾她都知道，在大栎的靳望，为自己付出了多少，那些深情厚谊是永远不可能作假的。